他叫顾寒山。
出身寒微,却凭着一身狠劲爬到今日的位置,最看重的便是修为和利益。
“我等修行,求的是长生,求的是天人,求的是更高处。”
“脸面这种东西,什么时候比境界还重要了?”
赵承岳猛地转头,眼中怒意翻涌。
“死的不是你的人,你自然说得轻巧!”
“若今日死的是你门下的人,你还能这般坐得住?”
顾寒山淡淡道:“若他死得能换来一条通往天人的路,我会亲自替他收尸。”
此言一出,议事堂中不少人神色微动。
残酷。
却也现实。
能坐在这里的人,谁又真是什么善男信女?
周不器死了。
霍青阳死了。
这当然是损失。
可若能换来一门直指更高境界的功法,那这两条命,似乎也不是不能衡量。
一时间,赵承岳那边几人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有人想开口反驳,却发现自己竟找不到足够有力的话。
因为他们心里也清楚。
修者活到这个份上,最怕的不是仇人。
是前路已断。
如今前路忽然出现了一线光。
谁会真为了两个死人,把那束光堵上?
上首,一名始终未曾开口的灰袍老者终于抬了抬眼。
他叫姜玄,是扶摇楼如今几位真正能拍板的人之一。
年岁极高,辈分也极高。
平日里不问琐事,可只要他开口,议事堂内便没人敢轻易插话。
“沈鹤。”
“你亲眼见过。”
“那柄剑,真能破开修者真气?”
众人的目光,瞬间落在沈鹤身上。
沈鹤坐在偏下首的位置,脸色仍旧有些苍白。
直到此刻,想起那山坳中发生的一幕,他指尖仍会不自觉发冷。
听到问话,他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
“千真万确。”
“周不器死得太快。”
“霍青阳也一样。”
“他们的护体真气,在那柄剑前,几乎没有半点作用。”
议事堂内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吸气声。
能破开护体真气。
这句话的分量,只有修者才懂。
修者之所以凌驾于武者之上,靠的便是真气护体,靠的便是凡俗刀剑难伤己身。
可若有一柄剑,能将这层依仗斩开——
那修者与凡人之间的差距,便被硬生生抹去了大半。
有人忍不住问道:“他从哪儿弄来这等神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