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中的手掌,已悄然绷紧。
体内真气暗暗运转,随时准备拼死一搏。
可下一刻。
范远却忽然收剑入鞘。
锵。
剑锋归鞘之声,在这死寂山坳中显得格外清晰。
沈鹤一愣。
连远处那些提着一颗心的扶摇楼弟子与周恒也都怔住了。
范远看着他,嘴角缓缓扯出一抹冰冷笑意。
“放心。”
“我不杀你。”
沈鹤非但没有松口气,反而心头猛地一沉。
果然。
紧接着,他便听见范远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要借你的嘴,向整个扶摇楼喊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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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恒站在一旁,直到看着扶摇楼众人离去的背影,才终于回过神来。
他看了看远处,又看了看范远,忍不住开口:
“师傅,就这么放他走了?”
周恒性子直,脑子里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在他看来,方才既然已经动了手,那就该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对方不想让师傅走,那师傅也没必要让对方走。
范远将目光从远处收回,转头看了他一眼。
“不然呢?”
“怎么,你还想杀他?”
周恒一听,连忙摆手。
“师傅你可别乱说,我还没杀过人呢。”
“我就是觉得……那家伙摆明了想对您下手,现在放他回去,总觉得不太对。”
范远听完,轻哼了一声。
“小屁孩,懂什么。”
“你想的是眼前这口气。”
“我想的是后面的事。”
周恒一愣。
范远带着他重新走回那具虎尸旁,脚步停在了那根树枝不远处。
余光一瞥,正好看见周不器那颗滚落在地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