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它杀敌,何须苦战?
“来得好!”
他低喝一声,袖袍一振,手掌凌空一摄。
嗡!
周恒怀中那柄刚配了鞘的长剑骤然一震,连着剑鞘一并飞起,化作一道黑影,径直落入范远掌中。
周恒只觉怀中一空,整个人都愣住了。
“师——”
话还没说完,便被一股无形劲风推得连连后退,只能站在远处干瞪眼。
霍青阳三人却没有拦。
不是不想。
而是没必要。
在他们看来,范远本就是困兽。
给他一柄剑,改变不了任何东西。
今日他们要的,也不是范远的命。
而是借他,把藏在背后的那个人逼出来。
至于那人究竟惹不惹得起,眼下还顾不上。
先把人逼出来,才是最要紧的。
周不器看着范远手中那柄剑,甚至还扯了扯嘴角。
“范远。”
“你的剑术,我记得一向不怎么样啊。”
“怎么,临到头了,倒想学人拿剑拼命?”
范远没有接他的话。
只是手掌缓缓抚过剑鞘,五指一紧。
“我的剑术,确实不太好。”
他说着,拇指轻轻一顶。
锵——
长剑出鞘。
一抹寒光,如水般自鞘中流泻而出。
范远抬眼,望着那寸寸出鞘的剑刃,声音平静。
“但这剑不同。”
霍青阳与沈鹤原本还带着几分讥诮。
可就在他们目光落到剑身上的一瞬——
天地骤暗!
两人只觉眼前猛地一黑,紧接着,一道无法言喻的剑影,毫无征兆地斩下!
那不是剑光。
甚至不是剑意。
而是一种更高、更古老、更不讲道理的东西。
仿佛开天辟地以来,天地间第一道锋芒。
一剑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