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你的福,没死成。”范远语气平淡,眼底却没什么温度。
霍青阳轻哼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
“范兄。”
中间那位放下手中的茶盏,温声开口。
那是一位素白长衫的儒雅老者,鬓发一丝不苟,唇角含着礼貌的笑。
沈鹤。
当年的旧识,与范远算不上仇敌,但也绝非朋友。
两人在扶摇楼时,曾因一件公案各执一词,撕破过脸面。
“一别数十年,没想到再见,竟是在这种小地方。”
“范兄当年那身本事,窝在这小镇教几个凡人打拳……可惜了。”
“你爱干什么干什么,你也管得着?”范远淡淡道。
沈鹤笑了笑,没再接话。
范远的目光直接越过他,落在了最右那位身上。
那是一个红脸魁梧的短打老者,腰间挂着酒葫芦,一双眼睛半眯着,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周不器。
打从进门那一刻,范远便已经看见他了。
也正因如此,前面与霍青阳、沈鹤交锋的那几句,他的火气一直压着。
——压到现在。
“周不器。”
范远盯着他,眼底翻涌着杀意。
“当初我说过的。”
“下次再见,必杀你。”
“还敢来在我面前——真不怕死?”
“杀我?”
周不器愣了一瞬,旋即笑出了声。
“范老弟啊,这么多年没见,你还是这副脾气。”
“不就拿了你点东西吗?至于记到现在?”
他说着,慢慢抬眼,脸上的笑意多了几分讥讽。
“再说了。”
“若是只有我一个,今日还真未必敢坐在你面前。”
周不器侧头看了看霍青阳与沈鹤,又重新望向范远,咧嘴一笑。
“可你也睁眼瞧瞧。”
“今日坐在这里的,是三个人。”
“你想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