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原来如此……
看着罗恩面露喜色,又敏锐注意到他手中金属盒上那一闪而逝的印记,艾琳娜心中了然,看向罗恩的面色不免多了些许笑意。不过罗恩倒是没有注意到艾琳娜这也就擡起一个像素点的嘴角弧度一一和之前一样,这次来到“余烬神代”,罗恩也只不过是想要速通一下【杖】的试炼而靠着人脉走后门解决掉这本来颇为麻烦的试炼后,罗恩就立刻准备切换时代,回到“魔药时代”,将【杖】收入【再创世】仪式框架中……但一声乌鸦叫突兀地在耳边传来。
“嘎!嘎嘎!”
罗恩微微一怔,忽地发现福金突然扑梭着翅膀飞了过来,不轻不重地啄了啄他的耳垂。
“嘶……你这傻鸟突然做什么?”
罗恩顿时手一抖,下意识停下点向【加入世界存档】的手,捏住自己的耳垂,没好气地扭头看向此刻停在他肩上的乌鸦。但福金却是不理睬他,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慢条斯理地梳理起自己的羽毛来,而艾琳娜不知何时却是也朝着罗恩走来,在他旁边轻声开口道:“听说过最初的薪王吗?”
罗恩微微一怔,略带一丝茫然地看向一旁的艾琳娜,有些没懂她为什么突然之间挑起这样的话题。但仔细想想,艾琳娜冷不丁地开始讲一些没怎么听过的故事,再讲点文绉绉的怪话也不是第一次见了,罗恩倒也没有多么在意,而是简单思索了片刻回道:“最初的薪王……那位【初始之薪】吗?”
“我倒是对池没有太多认知,只知道池好像被称作【慈母……”
“啊,没错。”
艾琳娜说着,眼神之中染上一丝极淡的怀念:
“【慈母】克修克莉丝,在神国陨坠、【初始之火】渐熄时,池是唯一愿意步入【初始火炉】,为世界添火的第一位薪王。”“池执掌了完整的【初始之火】,但并未篡取其中一分一毫,而是为支撑罗德兰大陆的光明,将自己作为火炬点燃,照亮世界一”“池作为王的时代经历了千年之久,此后因自身的枯竭,不得不将【初始之火】托付给池的丈夫【严父】科赛可……”“当然,这两位古老薪王的之间的故事在此并不重要,我只是想给你讲一个真假难辨的神话一”她说着,仔细地看了罗恩两眼,平静道:
“你说,若有足够的天资,那在长久的努力下,是否便能触及【薪王】的王座?”
听到这话,罗恩微微一怔,没理解艾琳娜的意思,犹豫片刻道:
“如果是足以成为【薪王】的天赋……那配合上足够多的努力,理论上总该能踏平成王之路,成就【薪王】吧?”“但克修克莉丝与科赛可的长子失败了。”
艾琳娜平静地看向罗恩:“两位薪王的长子,由池们亲手塑造的杰作,因长久且全无休憩的努力,倒在了成王之路上。”“那是池觐见【初始火炉】的时刻,明明已经拥有了超乎想象的肉体与精神,且如现如今的逐火者一般收纳了数不清的余火,只需前去【初始火炉】见谒自己的父母取得池们分出的【火种】,就能成就【薪王】一”
“但池太着急,又太贪心了……在出生后便马不停蹄地朝着这成就【薪王】的终点奔去,如此历经三十年,袍最终在【初始火炉】的门径前跌倒,在池梦寐以求的、追逐了一生的烈火前如蜡般融化……”
“池的一切伟业,一切功绩,一切的爱与恨,终究付诸一炬,化于火中。”
她说着,伸出手指点了点罗恩的脑袋,语气里染上一抹严厉:
“即便是池也因为过度的辛劳在成功前倒下……你便不会么,余烬?”
听到这话,罗恩微微一怔,这才意识到艾琳娜其实是在关心他。
“果然啊……作为和【虚幻之妄语】似乎同等位格的存在,艾琳娜能隐约察觉到我在跳跃时间线……,“所以她猜到我刚才多次跳跃了时间线,认为我在其他时间线不作休息地经过了过多的努力,所以才这样告诫我?“关心就说关心嘛,哪来的这么多长篇大论的奇妙小故事……,
罗恩不免感觉有些好笑,但心底一时间生出一抹暖意,让他语气变得轻缓下来,笑道:
“倒也没那么严重……我其实一直有注意休息的,艾琳娜。”
但艾琳娜却是叹了口气,不置可否地指了指不远处圆盘上的那簇橙红的篝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