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喃喃自语道:
“不管是谁都好,救救我们吧……”
“杀死暴君……杀死暴君啊!!”
“都到了这种时候,还想着杀死余吗?”
恶龙索菲轻蔑地警了那像是蚂蚁一般的革命军们,眼神贪婪地看着从面前那革命军首领尸体手中长弓上浮现出的、飘忽的苍白余火,一口便将其吞入腹中。她眼神迷醉地舔了舔嘴唇,扭头看向了那些已经陷入绝望中的革命军,语气之中染上了某种染着极端恶意的贪婪,道:“那……也就怪不得余明正典刑,惩戒汝等无知叛贼了!”
说着,她毫不犹豫地猛然朝着那些对她来说毫无半点战斗力的革命军们张开了口,好似要将他们尽数一口吞入腹中。但……
“唉。”
一声沉重的叹息闯入了这片战场。
沉重的、铁靴踩在砖石上的沉闷声响随之响起,众人茫然转头,却看到了一名身着暗金色重铠,披着流火大氅的男人正缓步朝这儿走来。他戴着一顶半透明的、冒着火焰的冠冕,其上正燃烧着淡金色的火焰,有着某种极为沉重的压力以他为原点向着周遭传出,让人难以克制心底对他生出的无边敬畏。
恶龙索菲冷冷地看着这突入战局的重装骑士,但注视着这莫名有些熟悉的身影,她眯了眯眼,忽地有着某种极为奇怪的感觉从心底传来。她微微一怔,眼神柔化了许多许多,忍不住问道:
“汝是谁?”
“这不重要。”
骑士缓步走到了比他高上太多太多的巨龙面前,平静地擡头和恶龙混浊的双眸对视,叹了口气道:“重要的是……你好像已经忘了你到底想做什么了,索菲。”
听到这话,索菲那刚刚柔和下来的竖瞳便又冷了下去,烦躁地扫了一下自己的尾巴:
“汝敢质疑我?余可从未忘过什么!”
“不……你忘了。”
骑士平静道:
“你忘了你想要塔尔塔亚能迎来一个又一个的春天,你想让大家都不会再受诅咒的困扰,你想摘来世界上最漂亮的蔷薇花一”“你忘了这座花团锦簇的城市,这些在诅咒中仍旧满怀希望的臣民,还有那美好又绚烂的、骑士里的幻想故事……”“很可惜,我对你的了解只有这些……但即便只是这些,你也已经全都忘了,索菲。”
听着骑士的话,索菲的眼神之中不免染上了一丝迷蒙,某种痛苦的纠结在其中一闪而过。
她忍不住喃喃自语,低声道:
“我……忘了……?”
但,下一刻,一簇剧烈的火焰便在她的双眼中燃起一
半透明的火焰化作诅咒深刻地刻印在索菲的灵魂之上……那是【命运之王】为世界万灵赐下的礼物,是池的仁慈,也是池的考验。索菲没有通过考验……
或者说,在这数千年来,她无时无刻不在被这份诅咒折磨,被这份诅咒带来的欲望操纵一
所以,那可怜的、属于普薇骑士的纯真梦想与属于索菲·卡尔霍恩的善念瞬间便被燃尽了。暴虐的、贪婪的欲望从她的心底涌来,如若海啸般将那份纯真化作的余烬吞没。
心绪躁动间,【永生之王】的影响在她身上躁动,令她的身躯再度异变、膨胀,刺出狰狞的骨刺……“余什么都没忘过。”
她冷酷地开口,眼神之中满是暴虐与贪婪,死死地盯着面前的骑士:
“本王所求的,唯有无尽的火种!”
恶龙看着面前的骑士,鳞甲在此刻微微开合,吞吐起了炽热的、苍白的烈火。
那无边的贪念与恶意玩弄着她的灵魂,令她不由自主地开口高呼一
“虽然不知道汝到底从何而来……”
“但不知名的旅人啊……既然来到了本王近前,那便将汝的火种与生命一同献上吧!”
汹涌的、苍白的烈火扑面而来。
罗恩看着面前已经彻底被那无穷的恶意与贪婪篡夺心智,满怀贪欲地看向自己的索菲,轻轻摇了摇头。“可惜……你已经不是那位蔷薇骑士了。”
“在我眼前的,唯有被火焰篡夺了心智的野兽……”
“真可怜。”
他叹了口气,看着那已经扇着翅膀飞起,将利爪对准自己胸膛的恶龙,轻声道:
“但……我记忆里的索菲与你不同。”
“我不清楚你到底为何会变成何种模样,但我认识的索菲,恐怕绝不愿自己最后是以这种模样肆虐家乡。”“所以,就让我来终结你的罪孽吧。”
他说着,平静地拔出了腰间的剑。
银剑出鞘。
灿金色的星辉流淌如星河般缠绕在长剑之上,敲击出清脆的、悲哀的乐声。
罗恩看着面前的巨龙,缓缓将长剑举在身侧,剑尖直指恶龙的头颅一
“塔尔塔亚已经毁灭,这座繁花般的城市,留下的不论是普薇花、故事书或是别的什么都没有问题……”“但不论如何,它最后为世间留下的故事,绝不该是一位化作恶龙的暴虐之王。”
“我不喜欢这样的故事一一我想,一个少女变作的恶龙死于骑士剑下的故事,远没有恶龙变回少女,诅咒彻底扫清来的令人开心。”“刚好,现在这里的无趣故事,正好能作为涂抹的基底,来为我的晋升仪式打个底…”
“所以……我来改写这一切了。”
他说着,双眸同样亮起了灿金色的光芒,映照在银剑那透亮的剑脊上,满是一往无前的坚定。“这个故事的结局……”
“现在,由我来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