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只是一道虚影,本就比不上真正的天使……
甚至,池还是【秩序】序列的、沾染着【永恒白日】神性的天使!
真当罗恩练了这么久的【击坠白日】是白练的不成?
更何况……等罗恩进到了那白日锻炉里,凭借着【余烬之躯】的特性多偷点儿余火,实力必然还会再涨一个吃满特攻的天使虚影,在满BUFF的罗恩手下,怕是也只能被当减速带碾过去了!
心中如此想着,罗恩便随意地走到了那巨大的白日锻炉之前。
暗金色的金属构成了这如山般大小的巨构,金红色的熔浆在其中翻涌,其中的热量显然非比寻常,好似太阳坠入其中。
这种温度……就算是一位真正的圣者来了,怕也没办法在其中讨得了好。
就算是圣者,两天以上的时间,怕是也会被彻底煆烧成渣,融入这金红色的熔浆里………
但罗恩看着这巨大的锻炉和其中翻涌的金红熔浆,心底却是没有半点儿惧意。
他只是直勾勾地看着这金红色的熔浆,下意识舔了舔嘴唇:
“也不知道这一炉熔浆里,到底藏着多少余火……
“希望,能满足我的胃口!’
心底的欲望愈发强烈,来自四肢百骸每一处的渴望如同蚂蚁撕咬般为罗恩带来了密密麻麻的痒意。他看着锻炉中的熔浆,头顶那被他有意隐藏的【虚饰火种】在此刻不由自主地隐约浮现。
那半透明的火苗不只在冠冕之上燃烧着,同样也在罗恩的双瞳之中燃起,有如他心中极为炽烈的、对于【火种】的渴欲一
感受着身上这无边际的渴望,罗恩不再抑制这份贪欲,而是如同跳水运动员一般纵身一跃,便毫不犹豫地跳入了锻炉之中………
一一当然,在跳下去之前,他还专门取下了身上所有可能被焚毁的物品,全数丢入了【隐秘场域】之中,只穿上了【慷慨】圣衣、拿着【调弦师的仪仗剑】这两件圣器,才敢跃入锻炉里。
“……”
金红色熔浆一瞬间便将他淹没,翻涌的熔浆只是波动了一瞬便立刻恢复原状,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罗恩落入这炽烈的熔浆之中,瞬间便感受到了某种极端沉重的、纠缠的热意裹上了他的每一寸肌肤。那极端的炽热试图将其烧尽、融化,但却因为【余烬之躯】的效果而未能对罗恩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这现如今无主的残碎余火,在面对一位掌控着【火种】的余烬之时,自然没有半点儿可能对其造成任何伤害!
甚至,罗恩都没有感受到任何疼痛感……他只感觉这炽烈的热意落在他身上,立刻就化作了某种温水般的温热感。
他感觉自己浑身暖洋洋的,某种奇妙的、凭空而来的困意忽地在他的脑海之中升起。
一道辉光在罗恩面前闪过,下一刻,他便在这如同潮水一般涌来的困意席卷下,缓缓闭上了双眼……但,虽说罗恩已经沉睡,他在这白日锻炉中的动作却没有停歇。
来自【余烬之躯】的本能正推动着他张开自己的怀抱,将这些炽热的金红熔浆揽入怀中……一点点难以窥见的、散碎的灿金色光点在这熔浆之中被罗恩揽入怀中。
那点点金光融入罗恩的身体,他脑袋上顶着的、【虚饰火种】的冠冕也随之浮现,肆意地吞没着熔浆中这璀璨的灿金光点,榨取着这白日锻炉中所有的余火……
而此时此刻,罗恩的意识已经坠入了一片试炼中的幻境一
青草如茵,白日高悬。
罗恩睁开眼,便看到自己已经出现在了一处极为广袤无垠的草原之中。
天空高悬的白日耀眼炽烈,传来极为炽热的温度。
“这里……就是【意】之试炼所带来的幻境?
“看起来没什么特殊的……用【幻想消解】应该就能直接击溃…
罗恩心中若有所思,但却没有立刻击溃这片幻境,而是四处张望着寻找起来。
按照【监工】的说法,这里面应该还会有一位被塑造而出的“心之敌”,一位烈阳天使的幻影。唯有得到池的认可,才能通过第三项“心”之试炼。
“抓紧找到池,速战速决吧……
罗恩心中想着,但还没走两步,便看到了一名背负日轮的白衣男子忽地从天空之上坠落,落在了他的面前。
“真少见……竞然有人会过来找我。”
“在被池关进镜子里之后,你还是第一个过来见我的人。”
池看向罗恩,忍不住摇了摇头:
“怎么只是个半神……嗬,取用的还是【隐秘】之王的力量……”
“算了,反正只是考验而已……我也不欺负你。”
他说着,随意用脚尖在地上画了个小圈,站在圈中心双手负在身后,神色淡漠道:
“出手吧,让我看看你的成色。”
“你只要能尝试撼动我,让我踏出这个小圈,我就算你过关……”
罗恩看着这个面色淡漠的白衣男子,忍不住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家伙说话怪怪的……关入镜中?【隐秘】之王?’
“社为什么不称我现如今的力量是【神秘】序列,非要说【隐秘】之王……
“池知道【隐秘】之王才是【神秘】序列的起源一池难道是【余烬神代】末尾的人物?'
罗恩心中思索,但却并未太过在意这件事情。
毕竟【永恒白日】作为一位序列零的真神,并且是明显早在“余烬神代”时,便存在过上一位【永恒白日】的…
现如今的【永恒白日】既然能够成为【秩序】的序列零,那便定然继承了上一任【永恒白日】的遗产若是继承了些在“余烬神代”时便效忠上一位【永恒白日】的下属,那也是理所应当。
“不过……我可不会因为尊老爱幼就不打你了……,
罗恩看着这位烈阳天使在脚下画的小圈,忍不住冷笑一声,心道:
“撼动你?踏出小圈?
“希望你真的能有你表现的那般厉害…,
他缓缓拔出腰间【调弦师的仪仗剑】,颤响的弦音随着剑鸣声回荡、久久不绝……
他看着这背负双手,风轻云淡,好似自己天下无敌一般的烈阳天使,毫不犹豫地脚步一踏便高高跃起,轰鸣的军乐声在整片幻境之中响彻,灿金色的星辉流淌如星河般缠绕在长剑之上,连缀成条的散碎星辉顿时归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