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中,一名被狂乱铁流波及的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条手臂便已凌空飞落,鲜血喷涌而出。凄厉到极致的哀嚎这才炸响在营地上空,刺破死寂。直到此刻,周遭幸存的人才终于反应过来,魂飞魄散地四散奔逃,疯狂躲避这场由金属与斩击编织而成的杀劫。
两人相距五米对视,双方都没有进一步激战的动作。
这一幕看得营地里的其他人,都感到莫名其妙,但如此充满火药味的紧张氛围,也没人敢出声叫喊一声,每个人都屏住呼吸,期待着首领对这个入侵者下一步的惩罚措施。
所有人中,只有铁刑王和加奈惠,意识到了这个对手的强大和难以处理。
铁刑王刚才非常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对铁砂的操纵,被切断了,对方释放出来的斩击似乎不是单纯的物理伤害,好像……还能将异能无效!
他刚才的攻击看似汹涌无比,但其实每一次他都清晰感觉到自己操纵的金属在靠近对方之后,就瞬间失去了信号。
这导致他必须频繁感知,重新操作,才能令这些金属重新滞空飞行。
在其他人眼里,是他操纵的锋利铁片吞没了对方,但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对方沐浴在那金属暴流之中,根本没触碰到,就像她身前有一个坚不可摧的礁石,把所有的飞行物全都撞落了。
而且,对方在让他的攻击无效的同时,其实也已经斩到了他的脖子,如果不是他现在身处自己的营地,那恐怕刚刚那一下,他就已经被斩首了。
不,不光是被斩首,恐怕身体要被分成好几段。
加奈惠打量着眼前的铁刑王,看着对方脖子上,和脸颊中间消失的红线,瞳孔深处某种东西略微抖动了一下。
毫无疑问,她斩中了。
但为什么没造成实质性伤害呢?
她的斩击是先切断超凡性质,然后进一步完成物理杀伤,所以伤害应该是切实造成了的,但是对方的脑袋却没有被砍下来,这就让她有点不理解了。
虽然她完全不觉得自己会输,但这种击杀性价比无法确定的敌人,还是尽可能避免为好。
毕竟这岛屿上超凡者的咒力没办法恢复,消耗太大,容易被其他杂鱼捡漏。
“要谈谈吗?”加奈惠轻笑一声,微笑着开口道。
“远来是客,我对这座岛屿上的其他幸存者并不抱有敌意,但我的同伴被你杀了,这总该给个交代吧?”铁刑王余光落在旁边两半温热的尸体上。
“我觉得我不需要交代,挂在我头顶那么多人,你肯定也没给什么交代吧?如果不想谈的话,我不介意开战。”加奈惠摊开双手。
她的表情完全没有一丝勉强,过于随意,以至于令人觉得她真的完全不在意是否开战。
“不觉得会输?”铁刑王嘴角一勾。
“完全不觉得。”加奈惠的笑容愈加高深莫测,令人无法看穿,那笑容让人觉得她知道的特别多,丝毫不像一个失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