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飘在棋盘上的黑子顿了顿,却依旧不发一言。
李伯阳看了大旺一眼,开口说道:“你这猴儿难得这般低声下气,倒是少见。”
“大旺,你说呢?”
楚丹青将瓜子碟往石桌上一搁,笑着道:“行了行了,大旺这是还记着疼呢。”
“灵明子,你那一棍打得不轻,它在我跟前念叨了足足有七八日。”
“还说我私底下给你的那九千年蟠桃白吃了呢,又白白给你望风。”
灵明子听了神色尴尬,急得抓耳挠腮忙说道:“棋盘兄海量汪洋,那日是我眼拙手快,实在对不住!”
“今日任凭棋盘兄处置,只求消了这场劫数,让我等过了狮驼岭去。”
听到了这话,大旺这才慢悠悠地开口说道:“既要赔礼,空口白话可不成。”
灵明子闻言,忙声说道:“棋盘兄要如何赔礼但说无妨,只要灵明子办得到的绝不推辞。”
大旺将棋盘上的黑白子往两边一拨,空出当中一片天元来,说道:“你既打了我一棍,今日便与我下三盘棋。”
“若能赢我一盘,此事便算揭过。”
“若一盘也赢不得,那狮驼岭你便另想法子去。”
灵明子一听心中暗喜,他虽称不上国手,却也略通棋道,自觉赢一盘应当不难,当即应道:“好,便依棋盘兄所言。”
楚丹青在旁边听见这话,磕瓜子的手登时停了,拿眼去看李伯阳。
李伯阳也微微摇头却依旧撚须不语。
大旺飘到石桌正中央,将棋盘摆正,黑白二色棋子分列两旁,这才说道:“那就你执黑先行。”
灵明子也不客气,拈起一枚黑子便往右上角落去。
大旺悬空落子,白子紧随其后。
初时灵明子还觉得有来有回,走了不过三十余手便觉处处掣肘,黑棋看似四方占地,实则被白棋分割得首尾难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