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都能追着杀,只能说混元万古大罗群天的凡人还是太超标。
说完,宗布就提着弓箭朝着猰而去。
那猰正伏在一处溪涧旁饮水,猩红的舌头卷起溪水,喉咙里发出婴儿般的鸣咽声。
听见脚步声,它猛地转过头来,一张人面上嵌着一双浑浊的黄色竖瞳,嘴角还挂着碎肉残渣。
猰认出了宗布,怎么说也是追杀自己这么久的人。
它发出一声刺耳的啼叫,那声音如同婴儿夜哭,尖锐得让人耳膜生疼。
四只马蹄蹬踏着地面,牛身猛地冲撞过来,所过之处碗口粗的树木被拦腰撞断,泥土碎石飞溅。
宗布不闪不避,从箭囊中抽出第一支箭,搭弓,拉弦。
弓弦被他拉到满月,拉满时足有千钧之力。
第一箭破空而去,猰侧身欲躲,但那箭太快了。
箭正中它的左前蹄,将它那只马足死死钉在地上。
猰发出一声惨叫,人面上的五官扭曲成一团,婴儿般的哭声变得凄厉无比。
它奋力挣扎但被钉住的那只蹄子拔不出来,另外三只蹄子在地上刨出深深的沟痕。
宗布的第二支箭已搭上弦,这一箭射的是右前蹄。
箭矢贯穿而过,将猰的两只前蹄牢牢钉在地上,它的牛身轰然倾倒,人面砸在了地面。
猰昂起头,张开嘴发出嘶鸣。
宗布抽出第三支箭,这支箭与之前的不同,箭杆通体漆黑,箭寒光十足。
这是他以首山之铜锻造的箭矢,他深吸一口气,弓弦被他拉到极限。
松手,黑箭离弦,猰貌的嚎叫声戛然而止。
那支黑箭从它的眉心贯入,穿透头颅,从后脑穿出,箭尾兀自震颤不休。
猰那双浑浊的黄瞳里的光芒熄灭。
它的牛身抽搐了两下,后蹄无力地蹬了蹬,人面上的狰狞表情凝固在最后一刻。
「你的前两箭,为什么要射它的蹄子?」楚丹青开口问道。
明明一箭就能够解决的事情,非得做这些没用的行为。
「第三箭不容有失。」宗布解释着说道:「我就只有这么一只首山铜所铸的箭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