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请二位歇息一番。”
他也不是那种不懂人情世故的人。
这时候应该更重视人,而不是这堆竹简。
毕竟竹简跑不了,但是人如果继续交好的话,或许还有其他好处。
“那就多谢关令大人的一番好意了。”李伯阳笑眯眯的说道,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说罢,便先一步踏出门去。
楚丹青见此也无所谓,反正跟著过去了。
关喜亲自在前引路,三人穿过太初宫的回廊,来到一处临水的阁楼。
阁中早已备好了酒菜,虽不奢华,却样样精致。
山间的鲜笋、溪中的活鱼、林里的野菌,再配上一壶温得恰到好处的陈酿。
李伯阳也不客气,落座之后先饮了一杯,眯起眼睛赞了一声:“好酒。”
关喜连忙又替他斟满,口中说道:“二位圣贤为后世留下一部《道理》,此乃天下幸事。”
“关某不过备些薄酒粗食,实在不成敬意。”
楚丹青夹了一筷笋片,嚼了两下,忽然问道:“关令大人,这书著成之后,你打算如何处置?”
关喜闻言,神色一正,放下酒壶认真道:“自然是要妥善保管,传于后世。”
“我已命人在太初宫中专设一处藏室,以石为匮、以铜为锁,防火防潮,绝不令其有失。”
“除此之外。”他顿了顿,又补充说道:“我会令人誊刻一份,送于王上。”
楚丹青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端起酒杯对关喜说道:“书是死的,人是活的。”
“书能不能传下去,不在于你藏得多好、锁得多牢,而在于有没有人去读、去用。”
“关令大人既然有心,不如想想如何让更多人读到它。”
关喜闻言,肃然起身,双手捧杯,郑重地说道:“蒙圣人教诲。”
李伯阳在一旁看著这一幕,捋著胡须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不过他也是同意楚丹青的说法。
他和楚丹青两个人著书,可不是用来收藏的,而是用来传播天下。
要是书原本收藏起来倒没什么,结果却只送了一份给穆王。
他们做这些不就是为了传播自己的思想以此来完成必要的布局嘛。
所以关喜被楚丹青这么一说,自然知道要怎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