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息之后,九天之上传来一声尖锐的鸣叫。
那声音是箭矢发出的啸响。
众人仰头望去,只见极高处的云层被洞穿出一个浑圆的窟窿,阳光从窟窿中洒下。
但朱雀不在那里,而辛由糜却神色不变,已经抽出了第二支箭。
「第一箭追不上它。」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向穆王解释,说道:「臣的箭虽快,却依旧不及朱雀,只能逼着它。」
话音落下,第二箭已出。
这一箭与第一箭截然不同。
箭矢离弦后并未直冲云霄,而是在空中画出一道巨大的弧线,朝着东南方向飞去。
箭身旋转得极快,带起的气流将沿途的云絮绞碎成丝丝缕缕的白线。
辛由糜的嘴角微微勾起,他听见了。
第一箭在九天之上追着朱雀的气息疾驰,逼迫朱雀不断变向。
而第二箭正从侧面包抄,截断了朱雀往东南方向遁走的路线。
两箭一追一堵,将朱雀的活动空间不断压缩。
天空中开始出现异象。
东边的云层被撕裂出一条长长的伤口,那是朱雀被两箭逼迫不得不折返时留下的痕迹。
紧接着北边的天际浮现一圈环状云,箭矢与朱雀的羽翼擦身而过,掀起的气浪将方圆十里的云全部推平。
辛由糜的手指搭上了第三支箭。
这一次,他没有急着射出,而是将弓拉满,保持着这个姿势。
他的呼吸变得极慢极慢,心跳声在胸腔中擂鼓般响动,每一次心跳的间隔都在拉长。
当心跳声彻底消失在他自己的感知中时,辛由糜松开了弓弦。
第三箭无声无息。
没有破空声和气浪,也没有箭矢飞行的轨迹可寻,它就那样消失了。
九天之上,朱雀正被两支箭逼得左冲右突。
第一箭如附骨之疽,死死咬在它身后三尺之处,无论它如何加速变向都无法甩脱。
第二箭则不断在它前方画着弧线,每一次变向都恰好堵在它的去路上。
朱雀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叫,周身燃起熊熊烈焰,准备硬扛一箭强行突破。
就在这时,第三箭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