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头顶是槐树当头抽下来的枝干。
竟然会合围了。
重樱男人面色扭曲,他伸手抹过手中的刀锋,眼中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
更多的枝干从左右包围而来,如同狂舞的扫帚,只不过这扫帚大了太多太多,铺天盖地地压来,没有一点余地。
他没有挥刀,而是取出一支小小的试剂。
哪怕在这漆黑的环境中,试剂依旧释放着瑰丽的色彩,试管中的蓝色液体晃动如同星河,曼妙而永恒。
他还不确定那个东煌女人给的到底是不是真的药剂,但是他已经没有机会辨别了。
死在这里一切就都完了。
撕开衣襟,将药剂的针管直接对准心脏,然后猛地扎了下去。
他矮身、侧步、挥刀格挡住身后的两头进化兽,动作一气呵成,依旧迅猛凌厉。
但紧随其后的抽打直接让他口鼻喷血,刹那间成了一个血葫芦。
视野开始摇晃,耳边嗡嗡作响,死亡的冰冷触感似乎已经贴上了皮肤。
男人记忆中的画面碎片般闪现,精致的庭院在火焰中扭曲崩塌,熟悉的樱花树瞬间焦黑成碳,石板路上奔跑的人影在高温气浪中化为剪影然后消失……
还有那个俊美如妖邪的高大身影。
那个被他们称为「列车长」的东煌男人。
冷漠的眼神,如同看待脚下蝼蚁,轻轻一个响指,故土便化为炼狱。
家园、文化、血脉相连的同胞……一切的一切都被那冰冷的钢铁和炽热的火焰碾碎、焚烧。
他是重樱唯一的希望了。
在向那个男人复仇之前,他绝对不能倒下。
一股灼热的能量在体内流转,原本干涸的身体再次被注入了新的能量,而且比他之前的更猛烈、更强大!
困了他许久的三阶关卡终于在这股能量下松动。
下一刻,骤然破裂。
「赫……万斩!」
密集了无数倍的刀光猛然炸开,席卷了槐树的枝干,如同粉碎机一般将树枝绞的粉碎。
男人发出一声狂笑,但他丝毫没有发现自己的皮肤在逐渐发黑,就连脑袋都向胸腔中缩去。
山坳处,穿着一套特殊隐蔽作战服的薄青青和邢副官站起身。
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有参与正面的战斗,而是巧妙地游离在战场的边缘,藉助地形和战斗的混乱隐藏自身。
「他进化了!」
邢副官兴奋地说道。
「也要死了。」
薄青青冷淡的声音让邢副官兴致稍减,随后用嘲弄的口吻说道,「这蠢货也不想想,真要是好东西怎么可能轮得到他用。」
「距离彻底地基因崩溃还要一段时间,我们要行动了,要是找不到植物区的规则石头,任务一样会失败。」
说完,薄青青将一个试剂摔碎在石头上,原本对墙壁上血肉感兴趣的植物瞬间退开。
两人悄然向最初的战场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