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壮男人苦口婆心道。
「那谢谢了。」
苏焕淡笑,给了曲航一个眼神。
后者清晰地感受到列车长眼中的杀意,没再犹豫,转过身传达命令。
两个「操纵者|直接掀开冻土,将一百多个东城会成员丢了下去,人和泥土一起滚落在坑底,这经典的场景顿时让不少人不寒而栗,叫骂声、哭喊求饶声不一而足。
焦挺见状顿时有些急,想要上前,就被长颈鹿笑眯眯的扣住肩膀。
安慰道,「这叫恶人自有恶人磨,一群畜生罢了。」
焦挺脑子懵了一下,这句话是这么用的吗?
但来不及分辩,急切道,「关键这只是东城会一部分人,要是让东煌重工知道了你们就麻烦了,别看你们人多,列车坚固,对方手里可是有真正的军队。」
「不慌,东煌重工要是来了列车长自然会好好给他们解释的。」
大块的土壤已经砸了下去,坑底顿时哀嚎一片,事已至此,焦挺内心叹息一声,希望苏焕办完事赶快离开,别让东煌重工堵到。
他还挺喜欢这个后生的,长得俊,酒量好。最关键的是能在末日里带这么大一支队伍,一看就是个优秀的领袖,要不是自己生的是儿子都想赚个女婿。
土地很快被填平,边上只剩下一群行将就木的「路饵」,因为被折磨的太久,身体机能丧失,大部分只吊着一口气。
精神状态稍好一点的只有一些被掳走的女人,穿着单薄的布料,或者干脆没穿,站在料峭的寒风中瑟瑟发抖。
不远处传来龙眼短促而凄厉的嚎叫声,让众人再次打了个寒颤。
她们有的竭力展示自己的身体,但并没有在周围士兵眼中看见色欲,失去了最大依靠的女人陷入更深的不安中。
「那个人跑的很快,不过方向是东城会浮陆,需要去抓回来吗?」
猫鼬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苏焕身边,低声问道。
「那就不用理会了。」
东城会只是一个小虾米,跟他的目标无关,至于对方做的那点腌攒事,他也谈不上喜恶,严格来说,武装列车比东城会更加罪大恶极。
或者说,每一个活到现在的大势力都沾染罪孽。
大家都是一身黑,没资格用什幺正义的借口去审判别人。
苏焕走到一个路饵旁边,这是一个女人,四十左右,但样貌和生命力都衰竭的厉害,浑身皮肉挂在骨头架子上,抽抽巴巴的,但这已经是这里面生命力最顽强的了,喂些吃食,养一养或许能有点人样。
哪怕苏焕站在对方面前,眼神已经没有任何反应,暗沉沉一片。
「还想活吗?」
苏焕认真问道。
半晌,没有回答,只有飘散在风中的微弱呼吸声。
「嗯,知道了。」
苏焕擡起指尖,点了下女人的额头。
明亮的电光一闪而逝,那双压抑了无数痛苦的眼睛忽然清明了不少,或许只是单纯的被雷电照亮一瞬,然后永远的暗了下去。
就像是被短暂照亮的黑夜。
苏焕蹲下身,用同样的问题问另一个少年。
依旧是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