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夫坐在副驾驶,隔着防弹玻璃看着他们。
“哎!”
一个从北方调派过来计程车兵瞥了眼后视镜,嘴里骂了半句:“真他妈想给那些贵族都给突突了!”
“小周啊,回去三千米!”屠夫说。
“啊?”
“这里有感知恶意的魔法装置,以后在这里不要随便说这些话!不能耽误了组织的大事。”
“是!”
老陈握着方向盘,手背青筋绷了绷,“队长,啥时候是个头啊?”
“我不知道!”
后座有人低声接话:“队长,你说这里有反抗过吗?”
屠夫笑了起来:“应该是有吧,要不然他们不会那么严防死守!”
“哎,完全跟那些平民隔离,真难受啊。”
“放心吧,越是压迫,反抗的也越是激烈,变革之人从来不缺的。等下到了营地,若是看到了一些平民磕头求东西,绝对要按照咱们的计划来啊!”
“嗯,我们知道的!”
屠夫说的是对待这里百姓要冷脸相待的事情。
这也是被逼迫的没办法。
他们对这里的统治者跟那些贵族想的太哈乌拉。
前段时间,河间地公爵之子直接安排了一批农民,让他们这边修排水沟、搭大棚、运建材。
当时开荒队按自己的规矩办事,这些抽调的壮丁干活就给饭,饭里有油水,有肉,有盐,还给发了肥皂和粗布工作服。
那几天营地真的很热闹,一些第一次吃丰盛肉食的人端着碗蹲在地上哭。
也有人把肉藏进袖子里企图带走,还有很多将开荒队的人当做恩人的。
开荒队当时感觉民心可用。
结果没过几天,河间地那边派来管事。
对方的话说得客气,但恶意很大。
他们命令开荒队不得随意擡高贱民待遇,不得破坏本地秩序,不得让农奴和士兵平起平坐。
并且进行了更加严格的限制,不得让开荒队跟贱民进行私下接触。
一条一条,全是限制他们的刀子。
再后来,那批流民被河间地人带走。
屠夫他们在几天后才确认那些人被带到哪里去了。他们全部被编入炮灰营,大机率回不来了。
从那以后,屠夫就学会了少笑,并且跟众人商议,确定了要冷脸,还有各类方案,就是害怕这些底层人释放太多善意。
对这些底层人笑一下,在开荒队看来是善意,但有时会变成他们头上的罪名。
南方王国的贵族对待市区平民还算不错,但是对待各类农户,更多底层人,几乎完全是任意驱使的。
南方贵族势力强大,掌握绝对武力的他们即便是有善良之心,但很多时候也被这个吃人的世道所污染。
屠夫恨南方贵族的一切。
但恨归恨,枪不能乱开。
开荒队在极北之地的摊子铺得太大,人口安置,矿区建设,石油、交通跟粮食,每一项都咬人。
南方王国不是泥捏的,这里掌握了强大的禁地武器,还拥有能量武器、重灌符文骑士团、附魔火炮以及各家藏着掖着的底牌。
真要提前撕破脸,企图让这里的底层人当家做主,河间地会先烂成一锅血汤。
天穹交汇入侵期间,这里的治安再差,也比没有组织力量的地方强!
革命从来不是喊一嗓子就能成。
群众基础不够,组织不起来,情报摸不透,后勤压不上,贸然动手,只会让本来能活的人先死一批。
所以命令一遍又一遍压下来。
克制。
调查。
渗透。
等待合适视窗!
屠夫不喜欢等待,可他也清楚,急火烧出来的东西,夹生就算了,也很容易让世道变得更加糟糕。
就像清朝的某个护路行动,或是夫妻、情侣间的亲密关系,都需要铺垫和推动。
否则就会像太平天国那样失败,亲密情侣最终可能闹上法庭。
山猫车继续行驶,一位队员忽然问询:“队长,你听说了吗?”
“什么啊?”
“就是北方北境,那边说好像发现了异世界的大清朝了!”
“大清?”
“是的,有辫子,说的是东方话的大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