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枪总算摆上来了，也不知道王后同不同意出售它们……”
“嘘，别说了。”
坐在铁王座上的瑟曦没开口，但随着礼物盒子被开启后，她目光便没挪开过了。
尤其是那顶钻石冠冕。
对方展示的这些，冠冕上钻石的切面在光线下一闪一闪，把整个大厅里其他珠宝都比了下去。
瑟曦的身体往前倾了倾，动作幅度稍微大了一点。
这导致铁王座的扶手割破了她的衣袍。
她低头看了一眼撕裂的丝绸，面色没什么变化，重新坐正了。
该死的椅子！
凯冯正要开口的时候，瑟曦先说话了。
“看在这些礼物的份上，你们方才的无礼，本宫不予追究了。”
口气算不上和善，但比刚才那帮叫嚣着割舌头的贵族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余启文暗暗松了口气。
这王后还挺好说话的呢！
艾利斯特伯爵他们说王后刁蛮、嚣张又跋扈，看来此言有些虚假啊！
瑟曦的声音从上方传下来：“北方的来客，你们可知你们原本的领土是我们的。”
余启文把这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尊敬的王后陛下，我们之前不知。”余启文的声音在大厅里传开，不卑也不怯，“如果有的选，我们不会选择那里的！北方苦寒无比，很多农作物都无法生长。为了活下去，我们不得不在魔鬼海域打捞鱼类充饥。”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此次前来，是为了和贵国建立正式的外交关系。另外……我们想从贵国采购粮食和各类物资。”
采购粮食？
凯冯站在旁边，耳朵竖着。
这四个字让他捕捉到了关键资讯——对方那边的时空裂缝多半也不稳定，补给困难，粮食紧张。
这意味着他们短期内没有能力大规模扩张，也意味着……他们离不开南方王国的贸易！
他看了一眼瑟曦。
瑟曦微微点头，神态间有了几分满意。
一个需要购买粮食的邻居，远比一个自给自足的邻居容易控制得多。
“很好。王国富裕四海，出售粮食物资给你们不是问题。”瑟曦的语速放慢了，“对了，你们是不是还有其他商品？”
“是的，尊敬的王后。”余启文趁热打铁，“我们已经按照王国的法律购买了三套商铺，准备开设综合商店。”
“三套？”瑟曦的眉毛擡了擡，“你们倒是准备充分啊。”
“我们是带着诚意来的。”
瑟曦没再多说，直接吩咐道：“到时候我会让王室治安官去维持秩序。但你们必须遵守王国的税收与律法，详细的事情你可以咨询大学士，王国律法跟税务规矩，你们一条都不许逾越。”
余启文大喜。
这也太好说话了！
他本来做好了被敲竹杠的心理准备，比如额外关税、入城费、特许经营费之类的名目，出发前的预案里都列过。
没想到瑟曦只提遵守税收与律法。
这些实际上是非常正常的条件。
这女人比艾利斯特所言要知书达理很多啊！
看来艾利斯特跟王后仇恨很重啊！
王后很大度，不急着从使者团身上刮油，或许是先把正常贸易渠道建立起来，等到双方依赖加深了，再慢慢调整条件。
这是个会做生意的女人。
余启文行了一礼，屠樱跟身后的战士们也一并行礼。
“详细的事务你与凯冯·根大学士去谈。”瑟曦站起身来，语调淡下来，“首相跟国王最近有事，无法现身。今日红堡会举办丰盛的晚宴招待诸位，其他人可以先散了！”
她转身要走，目光扫过身旁两个贴身侍女，又看了眼那堆礼物。
侍女心领神会，朝禁军首领使了个眼色，安排人把那些箱子整理搬运。
动作不算快。毕竟东西多，一件件需要小心运输，还需要跟余启文他们交流如何安装之类的。
但贵族们可等不了了。
瑟曦前脚刚消失在侧门后面，议会大厅里就像开了闸一样。高台上的小贵族们争先恐后地涌下来，朝余启文他们围了过去。
“北方的使者！我们是亮水城的……家族，久仰久仰！”
“使者阁下，鄙人是河间地的领主……”
“余先生，刚才那个吊灯在哪里能买到？我……”
“让一让让一让！挤什么挤！”
余启文笑着跟最熟的艾利斯特伯爵打了个招呼。
伯爵挤在人群里，冲他翻了个白眼，随后挥手离开了。
余启文还跟几个有过一面之缘的贵族点头致意，场面话说得滴水不漏。
屠樱站在他身后，替他挡掉了至少三个试图挤过来递名帖的小贵族。
他的表情很冷，但心里的计算器已经拨得哗啦响。
看来这些人发现大势不可为，此刻赶着来套近乎。
开荒队看来有不少东西能打中他们的要害。
好事啊。
直到凯冯带着大学士从高台上走下来，这些围拢的贵族们才不情不愿地散开。
退开的时候，好几个人还频频回头张望，像是在记余启文的脸。
他们怕大贵族，但他们更怕错过赚钱的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