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不敢往深了想。
等众人陆续散去，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苏明瑾目送最后一个人关上门，脸上维持了大半天的沉稳终于松了松。她靠在椅子里，闭上眼揉了一下眉心。
三秒钟。
她从桌角拿起加密电话，翻出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响了两声。
“满旅长。”
“苏总，有讯息了？”
“初步分析结果出来了。那些章鱼——大机率是海洋文明的产物，不是野生怪物。”她把话尽可能压缩，“对方的装甲，甚至是身体可能全都是改造和定制的，基因经过大规模人工编辑，整体设计思路就是一个目标：在陆地环境下打仗。”
电话那头没有立刻回应。
“性质和咱们的无人机差不多。”苏明瑾补了一句，“消耗品。”
“……消耗品？那么高科技含量的消耗品？”满旅长的声音低了半个调。
“嗯，是的，高科技消耗品。”
长长的呼气声从话筒另一端传过来。
这两个字的分量，一个带兵打仗的人自然掂得清楚——能被当作消耗品批次投放的生物武器，背后得有多大的工业体量？
“满同志。”
“在。”
“祖国考验我们的时候到了。部队那边重新评估一下防御部署，尤其是裂缝周边五公里范围内的警戒方案。现在那些东西的光学隐身模组还没修复完成，但是谁也说不准什么时候会恢复。甚至科学团队们怀疑他们就是在示弱！！！！”
“示弱吗？？我明白了。我立刻调方案。”
“辛苦了。”
“应该的。”
电话结束通话。
苏明瑾把手机搁回桌上，目光移向窗外。
天色阴得厉害，乌云层层叠叠地压着，看不见一丝光。
她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抿了一口。
有些事情越想越不对劲。
那些章鱼怪的身体改造方向太有针对性了——专门适配陆地作战。一个海洋文明，费这么大劲制造陆战生物兵器，说明什么？
说明对方早就知道裂缝另一边是什么环境。
说明对方不是第一次来这个世界了。
苏明瑾放下茶杯，给几个相关负责人发了加急会议通知，要求所有一线指挥单位重新评估这个新出现势力的威胁等级。
处理完这些，她的视线落到办公桌角落那台不起眼的通讯装置上。
那是和神秘人联络的唯一渠道。
对方眼下多线作战，忙得焦头烂额，但过往合作中从来没在关键情报上含糊过。这些海洋文明的底细——种群规模、真实战力、有没有更高阶的兵种——这些东西，人类靠自己研究尸体只能拼凑出一小部分。
得找个知道内情的人问。
苏明瑾伸手按下通讯装置的启动键，绿色的指示灯亮了。
讯号发出去了。
至于对方什么时候回复，能给出多少资讯——
只能等。
她收回手，重新拿起那份研究报告，翻到关于章鱼怪装甲自修复机制的那一页，逐字逐句地又看了一遍。
打仗这种事，从来都不是光靠勇气就行的。
得先把对手看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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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时空门基地的几百公里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