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255个光子位元，八十万年。”周明远重复了一遍，伸出四根手指，“而现在这台量子计算机的算力是九章三号的四倍，而且具备多个领域的通用效能。”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
李卫国没再说话，重新看向玻璃后面那台笨重的机器。
他的目光和之前不一样了，之前是看一台傻大黑粗的装置，现在是看一件国之重器。
实际上在内部可以把它当做电厂来保护，建造庞大的保护基座，然后建造强大的中心，虽然没法用于野战计算使用，但也可以用来要低防护嘛~
李卫国如此想着，又问询：“那它的生产线什么时候能铺开？什么时候能够安装到越野车上面？”
“呃，这是第一台，现在主要是验证各类技术，保证稳定性。如果现在就生产，良品率不高的。”
“现在这台量子计算机主要卡点在超导材料和量子态稳定保证上。实验室里不惜成本的做，完全没问题，但量产……还是差点意思的。”周明远顿了顿，主动把话题引到了李卫国真正关心的方向上，“至于应用到那边的任务——”
他没有说“神圣之星”这些字。
虽然在场的人都有足够的许可权，但多年养成的保密习惯让他自动用那边来替代。
“坦白讲，还有很多硬骨头要啃。”
“什么硬骨头？”
“环境适配。那个地方的电磁环境您是知道的，那些能量粒子对量子态的干扰比我们地球上最恶劣的电磁环境还要严重三个数量级。我们目前做的遮蔽方案能挡住大部分干扰，但遇到能量潮汐的峰值期，错误率还是会飙上去。我们只是在这里进行了各类验证，稳定性还没彻底确定，另外一个地方……”
“您也知道上次测试的时候赶上了一次小规模的能量干扰吧？那次暴动，让咱们的整套系统的有效算力直接砍了六成。”
周明远说到这里，语速放慢了一点。
“另外还有一个问题比较棘手。那边的温度虽然是零下的。但那些能量粒子太过火月了，温度管理起来可没有地球方便！制冷系统的能耗在那种环境下会放大，电力供应得重新算。”
“我们正在跟能源组那边协调方案，但他们自己的摊子也铺得很大，现在解决起来非常麻烦！”
李卫国皱了皱眉：“给个时间节点，我要它能量产，能放到越野车上用。”
“三年。”周明远没有犹豫，“给我们三年时间，保证交出一套能在那边稳定执行的量子计算方案。”
“太久了啊。”
“李总，快不了。”周明远的态度很坦率，“这不是加人加钱就能压缩的事。量子纠错演算法要针对那边的电磁特征重新训练，遮蔽材料要做至少两轮叠代验证，制冷系统的改型设计也需要时间。砍掉任何一个环节，搬过去就是个需要大量维修时间的东西。”
李卫国看着他，没有立刻接话。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脚步声，几个穿白大褂的研究人员经过，冲周明远点了点头就走过去了。
日光灯管的光线打在李卫国脸上，他的表情不太好读懂。
“一年！”李卫国最终开了口，话锋一转，“给你们一年世间，能完成吧？”
“这个……”周明远面露男色。
“对了，我跟你透个底——上面已经在评估生物计算机的方案了。”
周明远的为难之色顿时收了起来。
生物计算机？
那条技术路线他不是没听说过，据说用的是从那边搞回来的某种活体组织作为计算基质，天然适配那边的电磁环境，和传统矽基半导体，还有量子计算机相比，优势极大的。
当然，那条路线自己的麻烦也一大堆，但天然适配这四个字本身就足够让他们量子计算团队感到压力了。
“明白了。”周明远把眼镜往上推了推，“一年之内，我们争取拿出更加稳定的东西。”
李卫国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多说什么，转身朝走廊另一头走去。
周明远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然后转过头，盯着玻璃后面那台一千位元的量子计算机。制冷系统嗡嗡的运转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清楚。
“同志们！国家和组织考验我们的时候到了，咱们……需要继续多努力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