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父亲,先住手!我还有价值,我还有活着的价值!”
法比乌斯察觉到了危机,眼中终于有了惊恐。
福根按下了药剂的喷头。
浓缩的化学雾气覆盖了法比乌斯的伤口。
法比乌斯残存的理智,因这具身体被药剂剧烈放大的疼痛,出现致命的崩溃。
这种药剂原本是为了产生强烈的神经冲动,现在直接作用在被切开的神经上,痛苦被放大了数百倍。
他发出的嚎叫声沙哑且支离破碎,听起来更像是一头被活活剥皮的野兽。
“这种感觉如何?我的孩子?”
福根蹲下身,近距离端详着法比乌斯那张走形的脸孔。
“看,你的神经末梢在欢呼。这难道不是你一直追求的极致吗?”
法比乌斯大口喘气,汗水冲刷着脸上的缝合线。
”求您……让我说完……关于情报的事情,先不要杀我,如果您杀了我,您将永远失去变回原本模样的机会。”
福根手中的动力剑并未停歇,剑尖在那件人皮长袍的缝隙间游走。
他轻松挑动对方的皮肤,然后带起法比乌斯身上的肌腱。
“我在折磨,我也在听。”福根语气平缓,他的尾尖焦躁地敲击着地面。
法比乌斯忍受着痛苦,大口吞咽着空气。
“您现在的姿态太耀眼了。神圣之星的异端防御网非常强大!那是异端建造的过滤膜,能够检测到您身上纯粹的至高天能量!当前的您一旦靠近,就会触发时空锚点的自毁程式。”
“您还没抵达神圣之星,就会被现实宇宙的排斥反应烧成灰烬。父亲,您需要伪装!”
福根发出一声嗤笑,剑刃猛地一沉,切断了法比乌斯左肩的一条主神经。
“所以,你的方案是让我以鼠类的姿态钻进去?”
法比乌斯全身痉挛,冷汗顺着缝合线渗出。
“是伪装。降低能量输出,压制本质。”
“您需要一个载体,一个来自神圣之星本土的基因锚点。透过生物层面的融合,把您的气息隐藏在凡人的躯壳下。只有这样,那些该死的异端检测模组才会把您识别为那个世界的一部分,才不会把您当做世界的威胁!”
福根从实验台上抓起一瓶淡紫色的药剂,那是法比乌斯引以为傲的细胞修复液。
他拧开盖子,将药剂倾倒在那些翻开的伤口上。
法比乌斯顿时感受到了剧烈疼痛。
之前的伤势,在修复液的作用下迅速修复。
但福根的折磨也来了。
这导致法比乌斯的疼痛感非但没消失,反而因为细胞的急速增殖而变得愈发清晰。
断裂的神经在强行连线,新生的肉芽在伤口中疯狂攒动,这种违背自然的生长过程让法比乌斯发出野兽般的痛苦低吼。
“看看这些劣质的修复过程,”福根嘲弄地看着法比乌斯的挣扎,“这就是你追求的进化?在痛苦中反复咀嚼自己的失败?”
“父亲啊,我是忠诚于您的,您就是我唯一的太阳!我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凤凰军团。”
法比乌斯咬着牙,每个字都从喉咙深处挤出。
“伟大的父亲,我留存了凤凰军团最核心的基因种子,还有那些尚未完成的改良方案。这些资料锁在我的脑核里,一旦我的生命体征消失,加密程式会抹除一切。您想重建军团,就不能让我现在死。”
福根停下了动作。
他俯下身,那张开始蛇化的面孔几乎贴到了法比乌斯的鼻尖上。
“你以为这些破烂能威胁我?”
“父亲,这不是威胁,是我为了凤凰军团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法比乌斯的双眼流出了眼泪:“父亲,凤凰军团不该如此,我们是完美的军团,而不是那些至高天的玩物!”
他感觉到那股压抑的杀意稍微收了一些,尽管身体仍在因为修复带来的剧痛而颤抖。
但法比乌斯还是磕磕绊绊地说话。
“父亲,神圣之星的土着中,有一支血脉拥有极高的相容性。我已经锁定了座标。只要您配合,我能为您制造出一具完美的外壳。”
福根直起身子,蛇尾在废墟中扫出一片空地。
他并不在乎法比乌斯的生死,但重建军团这四个字确实触动了他那早已扭曲的荣誉感。
他随手丢掉空药瓶,剑锋再次抵住法比乌斯的胸膛。
“那就展示你的价值,我的孩子。如果你口中的价值不能让我满意,我会亲自把你拆成零件,装进那些失败品的罐子里。”
法比乌斯没敢接腔,他忍着神经断裂又重组的剧痛,声音断断续续:“父亲,现在不是拆我零件的时候。那个闯入者正在砸您的战舰。那是咱们回神圣之星、重建凤凰军团,然后再次回到我们家乡的唯一的家底。”
福根手上的动作停了,语调听不出喜怒:“你在骗我。”
“这种时候骗您,我还没疯到那种地步。”法比乌斯吐掉嘴里的碎牙,“这个世界的能量环境全是腐化杂质,以太引擎在这里就是堆废铁。核聚变引擎效率太低,反物质技术早就丢失了。”
“我们耗费资源建造的战舰能适应多个宇宙的物理规则,是我和那几个半截入土的贤者熬了无数年头才攒出来的宝贝。”
他缓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只要能从神圣之星弄到高能钷素,这艘船就能冲破这该死的引力。要是让那家伙继续折腾,咱们继续待在这个世界几百年,就得在这个泥潭里变成彻底失去理智的怪物了。”
“父亲,您应该能够感受到那股该死的腐化吧?”
福根脸上那种戏谑的表情终于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