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他们这行的,对对手了解得越深,就越能感受到那种迎面而来的压迫感。
那是一种让你连动动小指头都觉得多余的无力。
不过,转念一想,他又觉得这事儿没准儿是个好事。
“对方越强,咱们就越不敢满世界乱窜,拿着一管子洗衣粉就说别人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随后使用隔离网路,开启了某个东方的股市。
按照之前的计划,转入了2000美元,随后购买了一些他比较看好的领域。
他最近得到的不义之财比较多,如此投资,是他给自己留下的后路。
干情报的能第一时间看到很多普通人看不到的资讯,彼得从东方学到的一些经验——当大厦崩塌之际,最好要保证自身有不被压垮的底气。
叮咚~
手机忽然响起。
开启一看,萤幕上正是怀孕妻子发来的讯息,说今晚又要加班。
该死的加班!
“辛苦了,宝贝。我这边也走不开。”
彼得熟练地回复完,指尖一划,点开了另一个对话方块。
发信人是詹森的公子。
“彼得,今晚有个派对,侍奉上帝的,一起来?”
一股生理性的不适涌上彼得的喉头。
他盯着侍奉上帝这几个字,脑子里闪过一些关于那位世界知名掮客的案子细节。
他当然知道,这不是普通的派对。
这是一张门票,也是一份投名状。
交了,你就是自己人。
不交,你永远是外人。
曾经那些为联邦发光发热的梦想,如今看来,就像个褪了色的笑话。
联邦爱我吗?
去他妈的。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在萤幕上敲击。
“好,我会准时到。”
我已经为联邦流干了血,现在,轮到联邦给我补补血了。
讯息传送了出去后,彼得便瘫在这里。
“我是个好人,我这么操作,只是为了让联邦更好……只要我再往上爬一爬,我或许能够做的更好!”
他如此安慰自己,随后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完全绽放,自己办公桌子上面的加密通讯器突然发出了刺耳的蜂鸣。
彼得心里咯噔一下。
这种节奏声的电话,只有级别较高的人才能直接呼叫。
他手忙脚乱地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一个不带任何感情、他非常熟悉,甚至让他心虚害怕,不像会听到的声音。
是詹森!
“彼得,带上你刚刚提交的报告,来七号会议室。”
“……现在!”
结束通话了电话之后,彼得咽了下口水。
“竟然要去七号会议室,”彼得擦拭了额头的汗水,想着自己之前的说辞,“该死,难道今天税务的人查到我漏了几十美元的税务?不……不对啊,我已经送了礼物了!”
“难道是自己其他的小动作被发现了?我明明给所有人都准备好了啊!”
他做事前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一瞬间的慌张之后,立刻调整了心态。
整理好档案,带着自己的电脑,他直接朝着七号会议室走去了。
七号会议室那边非大事不召开。
希望自己能够应付过去,否则自己要被监禁一辈子了。
自己的孩子都还没出生呢!
人做了坏事,发现自己可能命不久矣时,会感到非常恐惧。
他深吸一口气,心底盘算着最坏的结果,推开了七号会议室那扇厚重的铅门。
门刚开一条缝,詹森的咆哮就如同一只疯狗般扑面而来。
“彼得!你他妈总算死过来了!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疏忽,联邦损失了什么?你手下那帮酒囊饭袋是干什么吃的?东大都快……”
他的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彼得脸上。
然而,坐在主位上那个看不清面容的黑影,只是用指节轻轻叩了叩桌面。
“詹森,这里还轮不到你训话。”
“是的,先生!”詹森瞬间收声,像个被掐住脖子的公鸡,坐下的瞬间,他那双肥厚的眼皮冲着彼得飞快地眨了两下。
彼得心里那块悬着的巨石,轰然落地。
原来不是税务上门,是业务……不对,听詹森的意思,他们联邦最近出现了大量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