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生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等人走了，陈建军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然后把景薇叫了进来。
“小薇，两件事。”
“第一，敛息结晶的采购量，再翻一倍。”
“第二，你的填海计划提前，我已经让机械之城帮着找大湖了，找到一个你去填一个。”
景薇愣了愣，“部长，出什么事了？”
“没出事。”陈建军望着窗外，缓缓开口，“是人家在前头替咱们挡了两只序列三，咱们在后头，不能连速度都跟不上。”
“这个世界越来越快了。”
与此同时，极北的雪原深处。
牵丝趴在一道冰谷的底部，几万根黑线收拢在躯体四周，像一团受了伤的刺猬。
这一趟南下，它亏到了骨头里。
铺了九个月的空间之线，一朝用尽，躯体上的伤十天了才愈合三成，最要命的是本源，被那个人类的黑火烧掉的部分，得吞多少东西才补得回来。
它趴在谷底，一边舔伤，一边翻来覆去地想着那一天。
然后越想越不对。
它的意念之线还系在那个人类的行踪上，这根线细得近乎于无，传不回具体的画面，只能隐隐地感知到那股气息的强弱。
而那股让它和那个独眼都不敢接最后一换的序列三气息..
在它们退走的第二天就消失了，消失得干干净净。
之后的半个月，那头传过来的气息，又变回了最初的那种程度。
只有序列四，不多不少。
“藏起来了？”
“还是..
”
牵丝的线轮缓缓地转着。
它想起了那一天的另一个细节，那个人类明明占着上风，明明打法疯得像是要同归于尽，可他们退走的时候，退得干脆利落，连一点追击的意思都没有。
一个真正的序列三，被两只伤了的同阶围攻，解围之后会一点便宜都不占就走？
不对劲！处处都不对劲！
可它想不出答案。
位格这种东西，在它的认知里是长在骨头里的，没听说过能借，更没听说过能藏得这么彻底。
“再等等。”
它最终把这点疑心，缠回了线轮的最深处。
“线还在。”
“吾有的是时间。”
而在几十亿公里外的西边，死火山群的旧地，诡异之王趴在山口上，独眼半阖。
它比牵丝实在得多，没想那么多弯弯绕，它只记住了三件事。
那座岛打不动。
那个发光的人类打不动。
那个会吐线的纺锤，也打不动。
所以它回来之后重新驱赶同类，重新进食，重新练兵。
它要组成十万只诡异的大军团！
浮空岛，冥月高塔顶端。
深夜，楚生翻开了岁月史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