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来一回,场面居然真就打平了。
半个小时下来,安曦身上多了七八道藤条抽出来的血痕,五个木灵也个个带伤,谁都奈何不了谁。
林海被打烂了一大片,火光青光搅在一起,远远看过去,半边天都是红的。
“尊驾!”
缠斗之中,青梧忽然开口了,它一边挥藤一边喊,“族人已经走远了!你抓不全我们五个的!”
“不如这样,我留下,他们四个你放走!”
“我这个序列六,顶他们四个序列七,不亏的!”
安曦一枪荡开三根藤条,头都没擡,“你们五个我全要。”
“而且老东西,你跟我耍心眼没用。”
“你喊这一嗓子,是想让那四个趁机跑两个,对吧?”
青梧的意念噎了一下,而刚刚绕到战圈边缘,准备脱身去追族人的两个序列七,齐齐僵在了原地。
“都别想跑。”
安曦悬在半空,枪尖在五个木灵之间慢悠悠地扫了一圈。
她身上那层百战的金焰,不知不觉又亮了一层。
刚才那一脚踹飞序列七,算一场小胜,势又涨了一层。
这就是百战这条规则最不讲理的地方,只要她不输,打得越久,她越强。
磨吧!
她今天有的是时间。
反正罗盘的代价已经犯了,她现在是个路痴,就算现在打完,她也找不到回家的路,还得等楚生来接。
“来。”她朝五个木灵勾了勾手指。
“接着打。”
“打到你们精神力干了为止。”
接下来的战斗,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因为安曦换了打法。
她不再想着怎么放倒这五个木灵,而是反过来,开始逼着它们出手。
长枪化出几十杆庚金巨枪,不往人身上招呼,专往那些藤蔓和荆棘上砸。
木灵的手段看着唬人,满山的藤条,漫天的种子,可这些东西没有一样是白来的,每一根破土的藤蔓,每一颗炸开的种子,烧的都是它们自己的精神力。
她的庚金之火烧这些草木,几乎不费什么力气,可木灵们要重新把这些东西催出来,就得实打实地往外掏精神力。
怎么算它们都是亏的。
“别催藤了!它在耗我们!”
打到第二个小时,青梧终于看明白了,嘶声朝族人喊道,“收了手段,近身缠她!”
可是晚了。
近身,更是安曦求之不得的事。
白虎序列本来就是近战杀伐的路子,再加上磐石序列的防御打底,坚不可摧的枪,百战之势,近身战里,她就没怕过谁。
一个序列七刚贴上来,藤鞭还没抽到,就被她一个肩撞撞断了半边身子的枝干,整个人栽进土里。
它挣扎着想爬起来,爬到一半,脑袋上挨了一记枪杆,晕了。
精神力耗得七七八八,又挨了这么一下,想不晕都难。
剩下的三个序列七对视了一眼,眼里全是绝望。
近身打不过,远程耗不起,跑又跑不掉。
这仗从一开始,就没有赢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