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身上沾了一根看不见的头发丝,摸不到,找不着,但就是知道它在。
“把辉队和方虹叫来。”
半个小时后,高塔大厅。
辉队掏出龟壳,围着楚生摇了三次卦。
第一卦,无事。
第二卦,无事。
第三卦,摇到一半,三枚硬币在龟壳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异响,随后其中一枚,滚出来的时候居然直挺挺地立在桌面上,纹丝不动。
大厅里的空气,一瞬间凝固了。
“这是什么卦?”楚生盯着那枚立着的硬币,声音沉了下来。
“不是卦。”辉队的额头渗出了汗,“是卦算不出来。”
“你身上有个东西,在算和算不出之间,它不属于现在,而是属于将来。”
“种子还没发芽,所以现在的你,是干净的,可它总有一天会发芽。”
楚生闻言,瞳孔缩了起来。
他想起了牵丝在门扉合拢前的最后那句话。
这世上没有吾的线,够不到的地方。
“方虹。”他转过头,“问命运。”
方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这一次,她问了很久,久到脸色都白了三分,才缓缓睁开眼。
“祂只肯说一句。”
“线未至,意先至,系者非身,乃是......行踪。”
楚生闻言,恍然大悟,“我明白了。”
“它没能把线系在我身上,衢老断途断得快,它的线没摸到我的本源。”
“它系住的,是那一战里,我暴露出去的所有信息。”
“我的神格气息,圣甲的日晕,双阙的途之波动。”
“它记住了这些味道,然后把这份记忆当成线头,撒出去了。”
“往后这个世界上,任何地方出现这几种味道,它都能收到信。”
辉队的脸色变了,“那可就麻烦大了,你的权柄一开,圣甲一披,几十亿公里外它都能...
“不。”楚生擡手打断了他,眼中的幽绿色瞳孔亮了起来,亮得有些危险。
“这不是麻烦,反而这是好事。”
“好事?!你被序列四盯上了,这叫好事?!”
“你想想。”楚生站起身,走到窗前,“一个记仇有耐心的诡异,能跨越几万亿公里感知我行踪的敌人。”
“换句话说就是一个我随时可以用一次援手,把它钓到任何指定地点的敌人。”
辉队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的意思是......它给你系线,你反过来拿这根线.
——..遛它?”
“对。”楚生的手指在窗沿上轻轻敲着,“它以为线的那头拴着一块肉。”
“可它不知道,肉也在长。”
“今天它顺线摸过来,能一口吞了我。”
“可要是有一天,我序列四了,它再顺着这根线摸过来,那就不知道是谁吃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