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一片漆黑。
大厅里,安静了足足十秒。
辉队的声音发涩,“它似乎知道了晶石里的记忆漏了出去,它的局,穿帮了。”
“饵没用了,它不会再等了。”
“它会现在就动手,把那座枢纽直接抽干,然后收完这一票,换个地方重新布局。”
“衢老。”楚生站起身,声音很平静,“你那位同族,被强行抽干,还能撑多久。”
“三天。”
“最多三天。”
楚生闻言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一座能铸一百对跨界之门的矿脉,一整个种族的仓库,还有一只应该是序列四的执线诡异。
帐其实很好算。
不去的话什么都没有。
但如果去的话差不多九死一生,不过赢了会让家底翻十倍以上。
良久,楚生睁开眼睛,“备战!”
“三天之后,我们去极北。”
三天的准备,一分钟都没浪费。
衢烧掉了自己储备的三成本源,加上楚生库存里最后的暗金矿石,撑开了一条能容五人通行的短命之途,只能维持两个小时,去程单向。
回程不靠它。
回程靠贪食袋里那扇折叠的幽冥双阙,门一立就可以全员撤离,这是保命的底牌。
而进攻的底牌,在朱青的背上。
那枚从九重天买来的,全岛仅存的核弹,被楚生连夜加装了淬火过的引信和一层圣甲同源的日晕外壳。
“都记住了。”出发前,楚生最后一次交代,“对面是序列四,正面硬拼,咱们全加起来也不够它绕线的。”
“所以这一仗不求杀它,只求三件事。”
“第一,救出枢纽,或者收走枢纽的躯壳。”
“第二,核弹送到它脸上。”
“第三,全员活着回来。”
“三件事冲突的时候,第三件优先。”
“不过如果能干掉那只诡异是最好的结果。”
“放心吧。”安曦掂了掂枪,枪身上百战积攒的连胜之势已经有好几层了,此刻烧成了一层肉眼可见的金焰。
“事不可为就直接跑路,我们之前又不是没干过这种事情。”
极北,雪线之内。
落地的瞬间,五人齐齐打了个寒噤。
这里完全没有风声,也没有心跳之外的任何声音,整个世界安静得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棺材。
而在他们的正前方,两百公里外的圆心处,那座垂死的枢纽石城上空,纺锤形的黑影已经悬在了主晶的正上方。
几万根黑线自它躯体垂落,刺进石城的每一根巨柱,像无数根插进病人身体的抽血管o
暗金色的光点,正顺着黑线,一缕一缕地被抽上去。
“披挂!”
楚生一声令下,金白色的圣甲轰然覆体,吾土吾序与秩序权柄同时铺开,五百米金色涟漪荡出的瞬间,他没有丝毫掩饰自己的气息。
光明与秩序的神格波动,在这片死寂的雪原上,亮得像黑夜里点起的一把火。
感受到他的气息,两百公里外,纺锤的进食停了。
几万根黑线,齐齐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