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途,全盛的时候遍布一个世界那你的精神力看到很强。”
“那你有没有感应过这个世界上,还有没有你的同族活着?”
岛底安静了很久,久到楚生以为不会有回答的时候,那道意念,缓缓地响了起来。
“有。”
“很远,很弱,在极北的方向。”
“它没有睡。”
“它一直醒着,一直在朝着四面八方,重复同一段救命的途讯。”
楚生闻言,顿了顿,随后继续道:“说详细点。”
“它叫什么,在什么位置,被什么东西困住了,喊了多久的救命。”
衢的意念沉默了几息,随后缓缓浮了上来。
“它的名字,吾不知晓。”
“吾族的每一座枢纽,都是坠入此界之后才各自苏醒的,彼此之间只能凭藉同源的途讯感应对方,感应不到名姓。”
“它在极北,具体多远,吾算不出来,途讯跨越的距离太远了,传到吾这里的时候,已经弱得像一根随时会断的线。”
“至于喊了多久......”衢顿了顿,随后继续道,“吾两年前苏醒的第一天,就听到了。”
“这两年来,从未停过。”
“一开始,那段途讯里还有内容,它说它坠落的地方不对,说它的途通不出去,说有东西围着它。”
“后来,内容越来越短。”
“到最近半年,只剩下救命这两个字了。”
楚生盘腿坐在冥月之上,按常理说,这事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极北在哪都不知道,隔着搞不好上万亿公里,为了一个没见过面的东西跑一趟,怎么算都是亏本买卖。
“衢老。”楚生缓缓开口,“那段途讯能不能让我听听?”
衢也没有拒绝,很快,一缕微弱到极致的波动,顺着岛屿的地脉浮了上来,落进了楚生的认知里。
那是一段断断续续的讯息,像是隔着无数重风雪传来的电报,每一个字都冻得发颤。
【......坠点有误......此地非地......】
【......途不可通......四方皆壁......】
【......有物环伺......不入......只候......】
【......候吾力竭......候吾途断......】
【......救命......】
【......救命......】
楚生把这段讯息在脑子里过了三遍,眉头一点一点地皱了起来。
“衢老,你听了两年,这几句话,你怎么解?”
“坠点有误,此地非地。”衢的意念缓缓响起,“吾等坠入此界时,落点是随机的,吾运气好,落在了大地深处,而它......落的地方,恐怕不是寻常的土地。”
“途不可通,四方皆壁,说明它的途被什么东西封死了,四面八方都通不出去,这对吾族而言,等于被掐着脖子。”
“最要紧的是后面两句。”
“有东西围着它,等它力竭,途就会彻底断绝。”
“等它死?”
“不。”衢的意念沉了下去,“吾族陨灭之时,躯壳会化为纯粹的途之矿脉,也就是你们说的那种暗金矿石。”
“一整座枢纽的躯壳,便是一整条完整的贯通矿脉。”
“围着它的那些东西,不是在等它死。”
“是在等着收尸。”
楚生闻言,皱着眉头,事情有些不太妙了。
好像除了他们,还有其他人也知道暗金矿脉的价值,而且是从一开始就知道的那种。
这可不是寻常诡异该有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