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尔闻言,咽了口唾沫:“这是你猜的?”
“一半是猜的,一半不是。”陈勇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兽皮纸,“还记得半个月前,咱们在冰缝里救了然后又干掉的那个异族吗?”
“他的孩子貌似就死在这片湖边。”
“他亲眼看着的,他们俩路过,朝湖心看了一眼,然后两个人的脑子里,同时响起了一句话。”
陈勇把兽皮纸展开,上面是他照着老猎人的口述写下来的。
【为我堆一个雪人,日落之前,堆不完者,冻毙。】
“规则诡异的规则,外人看不见,但它逮住你的时候,会把规矩塞进你脑子里。”
“书上管这个叫宣判,规则以听见为凭,听见了就代表中招了,但同样也代表知道了他的规则。”
“那个异族在日落前堆完了,活着走了,但他的孩子差一颗脑袋没堆完。”
“所以天黑之后,当场就死了。”
“所以我当时就记下了,这片湖早晚要来一趟。”
“图鉴上写了,杀掉规则诡异,规矩会掉出来,变成能拿在手里的东西。”
“你想想,这玩意挂到交易空间里,最起码一万枚曙光币起步。”
“可它杀不死啊。”劳尔挠了挠头,“见了就得堆,堆不完就冻死,你怎么杀它?”
陈勇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图鉴翻到了其中一页,那一页的页脚被他折了角,上面印着一行加粗的黑字。
【规则的漏洞,往往不在规则写了什么,而在规则没写什么。】
陈勇一个字一个字地念,“为我堆一个雪人,日落之前,堆不完者,冻毙。”
“你好好想想这句话,它只说了日落前要堆完。”
“但它没说,雪人要堆多大。”
劳尔愣了一下。
“也没说要在哪里堆。”陈勇继续道,声音压得更低,“更没说,要用什么雪堆。”
“图鉴第三章第七条,规则诡异必须遵守自己的规则,它逼你堆雪人,就说明堆雪人
这个行为本身,对它有意义,不然你看湖边那几个雪人摆的位置,是不是想把冻湖围了一整圈?”
劳尔举起望远镜又扫了一遍,倒吸一口凉气。
真的,几个雪人,间距均匀,围着冻湖似乎想排成了一个圆,像一圈哨兵,又像一座阵。
“每一个被逼着堆出来的雪人,估计都是它的眼睛,它的养料。”陈勇开口说道。
“那咱们绕路?不看它不就行了。”
“绕路就白来了。”陈勇摇了摇头,“我琢磨了两个小时,有一个法子,你听听靠不靠谱。”
劳尔闻言,点了点头。
“它的规矩是,见了它,就得给它堆一个雪人。”
“那我就见它。”
“然后,我给它堆一个雪人。”
陈勇的手指在雪地上画了一个圈。
“我把雪人,堆在它自己的脑袋上。”
劳尔瞪大了眼睛。
“它是雪做的。它的宣判里没说不能用它自己的雪,也没说不能堆在它身上。”陈勇越说越兴奋,“我从它身上挖雪,往它头顶堆,一个雪人两个雪球,我挖它两大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