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麻烦一些,它的第二条规则是【背光而行,光照不到我!】,寻常手段连它的位置都锁定不了。
最后还是楚生盯着它的估价看了半天,在末尾发现了一行小字。
【弱点:无影之物不可被缝,亦可伤我!
看到这行字,全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陆关。
一具白骨,眼眶里烧着鬼火,在冥月的安魂月光之下,压根就没有影子。
于是当天下午,浮空岛上的许多普通人趴在浮空岛的边缘,看到了末日以来最离谱的一幕。
一具没有影子的骨头架子,追着一个裁缝满地跑,边跑边发出咔咔的白骨颤音,笑得像个抢到糖的孩子。
这一只从头到尾都是陆关自己的活,规则自然也归他。
一天两条规则进帐,陆关走路都开始飘了。
而第三只,是楚生自己的。
那只诡异叫还价鬼。
【还价鬼:凡与我对话者,必须还价,不还价者死,还到我满意者,亦死!】
一个死局。
不还价是死,还到位还是死,横竖都是死。
按照楚生自己定下的铁律,这种规则本身就是陷阱的东西,应该直接放过。
但楚生盯着它的估价看了很久,最后开口:“这只我要了,谁都别跟我抢。”
“你疯了?”安曦皱眉,“死局你也要碰?”
“不是死局。”楚生摇了摇头,“它的规则里有一条漏洞。”
“还到它满意者死,那只要永远还不到它满意的位置,又永远在还价,两个死亡条件就一个都触发不了。”
“而它的规则会逼着它一直跟我谈下去,谈到它自己撑不住为止。”
辉队在本子上飞快地写了一行字举起来。
“没有人能做到这一点,还价还得永远差一线,多一分少一分都是死。”
“别人做不到。”楚生笑了笑,“但我可以。”
他不是在说笑。
从来没有人能在价格上占到他的便宜,末日前没有,末日后更没有。
从杀猪刀到浮空岛,他这一路就是谈出来的。
对别人来说这是刀山,对他来说,这是本行。
一个小时之后,还价鬼崩溃了。
楚生的每一次还价,都精准地卡在离它满意还差一线的位置,规则判定不了生死,又逼着它继续谈。
谈到最后,这只诡异,被活活楚生用精神力引导,每次价格底线越来越低,谈得规则过载,倒找钱的程度,然后自行崩解了。
崩解的地方,留下了一块黑色的算盘。
【还价:可将任何交易的价格,压低一成!】
楚生把算盘捡起来,看了两眼,直接收进了怀里。
安曦落在他身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刚才那一个小时,你但凡口误一个字就死了,你知道吧?”
楚生叹了口气,摇头开口说道,“我算过我口误的概率,比你们任何一个人硬拼它的死亡概率都低,所以这不叫冒险。”
安曦翻了个白眼:“行吧,你高兴就好。”
当天夜里,冥月高塔顶端。
楚生盘腿坐在冥月之上,把玩着怀里那块黑色算盘。
第一天弄到了三条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