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线在青乙剑上一闪而过,道:“小友剑意内敛,锋芒藏而不露,非碧落天本地路子,不知是哪一方的跟脚?”
不仅是老者,其余烈阳洞的高手也是看向了陈庆,此子明明只是元神境,但是方才剑意爆发,让他们都是心中一寒,这简直太过匪夷所思。
陈庆淡淡地扫了众人一眼,声音低沉沙哑:“浮萍漂泊本无根,天涯过客何必问。”
广平上人闻言,笑了笑,也不追问,反而道:“小友若是有暇,可来烈阳洞坐坐,我烈阳洞广开山门,随时欢迎天下同道。”
陈庆拱了拱手,道:“多谢盛情,还有要事在身,告辞。”
说罢,身形一转,青乙剑光破空而起,向着东北方向掠去。
那剑光快而不急,在古木之间几个闪烁便消失在浓密的枝叶之后。
看着陈庆背影,广平上人目光悠远,缓缓道:“这人不简单,自身剑道不简单,手中那把剑也不简单。”
沈沧溟站在一旁,眉头微拧,道:“此人明明是元神境,竟然给我一种莫名压力。”
要知道沈沧溟此前是元神榜第四,如今也是元神榜第五的存在,元神境之中能够给他压力的极少极少。
他说这话时,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
广平上人点了点头,凝声道:“看来此番倒是吸引了不少人,连其他天域高手也被吸引。”
“我刚才得到消息,据说王屋山的陶慕之被景阳福地的陈庆所杀。”
此言一出,在场几位烈阳洞高手面色都是一变。
“陶慕之?”有人低声道,“王屋山那位太上长老的嫡孙?”
“正是此人。”广平上人道:“这个陶慕之乃是王屋山那位大人物后裔,此番怕是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他说着,目光转向沈沧溟,“陈庆此人你可认识?”
“简单打过交道,但是并不算深交。”
沈沧溟轻哼一声,冷笑道:“以我估计,陈庆此番是参加长生宴,应当只是路过我碧落天。”
“那王屋山的陶慕之嚣张跋扈惯了,此番当真是踢到铁板了。”
其实他对这个陶慕之也是没有好感,此人仗着太上长老嫡孙的身份,在王屋山横行霸道,外出历练时更是目中无人。
但若让他杀,他多少有些顾忌,没想到陈庆胆子这么大,在碧落天敢杀大能后裔。
虽然说这位大能未必会主动出手,但王屋山的脸面被踩在地上,对方岂会善罢甘休?
“以我估计,此子敢如此出手,有恃无恐,景阳福地背后肯定有人保护。”沈沧溟补充道。
广平上人沉吟片刻,道:“希望不要演变成一场大战。”
他这话说得颇有深意。
各个天域,势力繁多复杂,其中恩怨难以理清。
同一个天域有敌对友好,不同天域也是如此。
若是此番演变成王屋山和景阳福地之间的争斗,那就属于牵一发而动全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