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星老人第一个忍不住,他大步上前,面上浮现一丝意动:“陈庆小友,你此言当真?老夫修炼的是上古镇狱道统的旁支《星辰锻体术》,虽不及那《镇狱玄黄不灭经》正宗,却也是货真价实的上古炼体法门,不知可否用来交换?”
陈庆看向天星老人,含笑点头:“天星前辈的《星辰锻体术》,晚辈早有耳闻。以星辰之力淬炼肉身,这等法门在当世已极为罕见。”
“前辈若肯拿出来交换,晚辈自当以相应分量的《镇狱玄黄不灭经》回赠。”
天星老人闻言眼中精光四射,连声道:“好!好!好!老夫这就将法门默录出来,稍后便与小友交换!”
他身为散修,虽然传承的是上古镇狱道的旁支,但散修对于道统法门的执念远不如宗门修士那般深重。拿一门《星辰锻体术》去换《镇狱玄黄不灭经》的参悟机会,对他而言简直是天大的划算买卖。有了天星老人带头,其他原本还在观望的高手也是心动起来。
陈庆暗自冷笑一声。
他手里握着完整的《镇狱玄黄不灭经》,这桩买卖怎么算都不会亏。
将法门拆解开来,根据对方拿出的筹码决定透露多少,既能广撒网、多敛鱼,又能让这些人与自己形成利益牵绊。
今日给了第一层,他们尝到甜头,日后想要后续法门,自然要再拿东西来换。
如此一来,不但能搜集天下炼体法门,为日后融合大道铺路,还能织出一张无形的关系网。这些散修老怪、各方高手拿了他的法门,便是承了他的情,往后谁想动他陈庆,首先得过这些人的关。他笑吟吟地看向太渊道君,拱手道:“太渊前辈,不知您是否要与晚辈交换?”
这话甚至带着几分恭谨。
山顶上的诸多高手纷纷看了过来。
太渊道君方才以言语相逼,想将陈庆架在火上烤,如今陈庆反将一军,把皮球踢了回去。
你不是要看《镇狱玄黄不灭经》吗?
行,拿《混元镇天诀》来换。
太渊道君眉头暗皱,面上看不出什么波澜,心中却不由得暗骂了一声:好个奸滑的小子。
混元道的根本大法岂能拿来交换?
一旦拿出来,等于将混元道的根基袒露于人前,道统的根脚、法门的优劣、气血运转的关窍,全都要被陈庆看了去。
太清福地混元道一脉上万年的积累,岂能便宜一个外人?
可若直接拒绝,又显得他堂堂太渊道君小气,连一个小辈的提议都不敢接。
太渊道君面色不变,淡淡道:“此事容本君思量一二,日后再议。”
陈庆心中掠过一丝失望。
他其实对混元道的法门颇感兴趣,混元道号称大罗天第一炼体大道,其《混元镇天诀》与他的混元无极金身同出一源却又各擅胜场,若能得到其中精要对日后融合镇狱道与无极道两门法门必将大有裨益。不过他也知道以太渊道君的身份与城府,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松口。
“既是如此,晚辈便静候前辈佳音了。”陈庆面上挂着笑意,抱拳一礼。
阮星河这时走了过来,面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道:“你小子倒是会做生意,到时候你把后续的法门给我,我把无极道的后续法门给你。”
陈庆闻言一怔,随即笑道:“阮垣主说笑了,您想要参悟这《镇狱玄黄不灭经》,不过是一句话的事,何须拿法门来换。”
这话说得真心实意。
阮星河于他有庇护之恩、指点之情。
在陈庆心中,阮星河早已不是寻常的师长,而是真正值得敬重的前辈。
阮星河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
眼中欣慰一闪而过,随即又恢复了漠然。
时间紧迫,三个时辰已过去大半。
山顶上的众人见太渊道君碰了个软钉子,也不再纠缠,纷纷收敛心神,重新投入到参悟之中。山顶之上玄黄光芒依旧翻涌不定,山腰与山脚处更是人影攒动,无数道神识如潮水般在各色光团之间穿梭。
其他道山之上也陆续有人有所斩获。
剑道山巅,一道璀璨剑光冲天而起,引动方圆数百里内的剑气齐齐共鸣,乃是一位法相境剑修参悟了一式残招。
丹道山上,一尊丹炉虚影骤然凝实了三分,炉盖掀开,丹香四溢,显然有人悟出了《青囊化生诀》的一丝皮毛。
这些异象虽不及陈庆引动的镇狱道虚影那般惊天动地,却也引得周围之人一阵惊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