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疯子!是那个疯子!”
另一人身子骨都是一抖。
两人几乎是同时转身,同时燃烧精血,同时向着不同的方向暴射而去。
他们逃得比方才那枯瘦老者还要拚命。
然而,两道虚空涟漪,如同蜻蜓点水般在云海上空轻轻一荡。
而后击中了两人,只见两人的肉身连同元神,整个身躯在半空中轰然炸裂,化作一团血雾,纷纷扬扬地洒落在云海之上。
三个法相境高手,三个在大罗天边缘地带横行多年的散修高手,就这样在不到三息的时间里尽数殒命,连元神都没有一个能逃脱。
整个云海在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小福地高手和散修们,此刻全都僵在了原地。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连呼吸都被小心翼翼地屏住,仿佛生怕发出一点声响。
云海之上,一道身影缓缓从虚空中走出。
那人身穿一件半新不旧的道袍,看上去便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道。
他的步伐不快,每一步都踏在虚空之上,脚下没有遁光,没有真元波动,却仿佛整片天地都在他的脚下。
他的双眼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既没有杀意,也没有怒气。
在场没有任何人敢与之对视。
方才那三个法相境高手,就是被这个老道隔着不知多远的距离,轻描淡写地捏死了。
整片云海在这一刻彻底沸腾了。
“林道极!真的是林道极!”
人群中不知是谁失声喊了一句,那声音中满是惊骇。
“那个老疯子怎么来了!他不是去了清微天吗?!”
“完了完了,这老疯子一来,今日这事没法善了了!”
“幸好刚才没有动手,幸好幸好……”
一个散修法相境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太冲福地阵列中,岳凌霄原本一直沉默着,当看到那道身影从天而降,顿时心有余悸道:“这下有好戏看了。”
他身后那位法相境首座倒吸了一口凉气,压低声音道:“岳首座,这林道极不是传闻去了清微天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岳凌霄摇了摇头,道:“这等存在的行踪,谁能猜得透?”
云梦福地的阵列,郝经年感受到那股从天而降的恐怖气息,忍不住问道:“白师叔,那人就是林道极?站在他身前的白师叔,云梦福地此行辈分最高的一位法相境首座,沉默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就是他,没错。”
白师叔的声音十分复杂,有敬畏,有忌惮。
他深吸一口气,补充道:“我也没想到景阳福地会让他来。不,应该不是景阳福地那几个掌宫让他来的。”
郝经年转过头,看向白师叔:“那是他自己要来的?”
“多半如此。”白师叔缓缓点头。
郝经年沉默了片刻,林道极的名字他早就听过了,就连自己师父提及语气都是十分忌惮,这让他十分不解。
白师叔见其脸上神情,便知道他在想什么:“你听说过浑天战场的斩百境吗?”
浑天战场!?
郝经年自然知道,那是一个极其恐怖的地方,不仅有九天十地的高手,还有百族的高手,可谓凶险到了极致。
斩百境,便是斩杀同境界高手百人,能够达成这个目标的无一不是同境界近乎无敌的存在。许多人,还没接近百人,便被敌对势力给杀了。
“林道极当年完成了三次。”
郝经年心中一颤。
三次斩百境,那意味着至少有三百个同境界的高手死在了他的手中。
而且浑天战场是九天十地最残酷的战场,能够进入其中的,哪一个不是同境界中的佼佼者?“等你日后去过浑天战场,就知道了。”
白师叔深吸一口气,道:“他的名气在浑天战场更大。”
郝经年没有再问。
正在激战的阮星河与九寰真君同时收手。
阮星河身后的金色巨人虚影缓缓消散,他转过身来,看到那道身影从天而降,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神情。
“你来了。”
林道极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若是再打下去,你的老伤又要复发了。”
阮星河没有说话,默默收起了浑身翻涌的气血。
九寰真君的面色则难看到了极点。
他身后的法相虚影在方才林道极降临的瞬间便被他收了起来,那种无形的压迫感让他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垣主!”
元靖首座几步上前便要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