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门圆满!季师兄竟然有四门玄术圆满!”
“哈哈哈哈!陈庆完了!一门圆满便足以在同辈中称雄,季师兄四门圆满,放眼整个景阳福地年轻一辈,有几人能及?!”
“这便是我天权道的底蕴!太虚道拿什么来比?!”
而那些来自其他道统的观战者,此刻亦是面色各异。
一位含章道的元神四重天执司倒吸一口凉气,喃喃道:“寻常元神三重天能将一门本道玄术修至圆满便已称得上天资卓绝……四门圆满,这季屿的悟性委实骇人听闻。”
在他身侧,另一位抱元道的执司摇头苦笑:“老夫修行数百年,也不过将三门玄术修至圆满,其中两门还是花费了数十年水磨工夫才勉强达成,这季屿才多大年纪?”
元善立在太虚道阵营最前方,原本沉稳的面色此刻也变得极为凝重。
他修行多年,自然明白四门玄术圆满意味着什么。
天权道与太虚道不同。
太虚道讲究的是以道则破法、以一力降十会,玄术修炼固然重要,但并非衡量实力的唯一标尺。而天权道却不同,天权道的根基便在于《天权星斗图》,每一门玄术、每一式道术,都是对天权道则的一次参悟与凝练。
修成的玄术越多、越精深,天权道域的威力便越强,天权星斗图对敌手真元流转、招式轨迹的推演便越精准。
季屿周身那四道银白色光环旋转得越来越快,天幕之上七颗大星的光芒也在这一瞬暴涨了数倍。星光不再是柔和的银白,而是一种近乎炽烈的银金色,仿佛有七轮小型的太阳悬在天穹之巅,将整座小竹峰映照得纤毫毕现。
季屿右手缓缓擡起,五指张开,掌心朝天。
四道光环在同一瞬间炸开,化作无数道细密的银白色光丝,那些光丝如活物般在空中蜿蜒游走,织成了一张笼罩方圆数百丈的巨大星图。
星图之中,七颗主星各据其位,北斗之形清晰可辨,无数细小的星辰虚影在七颗主星之间流转,每一颗星辰都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四玄归星术!”
季屿低喝一声,右手猛然向前一推。
星图之中,数十颗星辰同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那些光芒并非散射,而是以一种极为诡异的方式凝聚成一道道拳头大小的星弹,如同陨石天降般朝陈庆铺天盖地地轰击而去。
每一道星弹都裹挟着天权道则的镇压之力与灼热高温。
数十道星弹齐发,仿佛一场小型的流星暴雨,将陈庆的退路尽数封死。
陈庆面色不变,双手在身前结印,周身淡金色的太虚真元轰然外放,在他身前凝成一道厚达数尺的金色光壁。
太虚道则的破法之力流转于光壁表面,形成无数道细密的金色漩涡,每一道漩涡都在疯狂瓦解着扑面而来的星弹。
轰轰轰轰轰!
星弹撞上光壁,炸开一团又一团银白与淡金交织的光芒。
那光芒亮到极致,将陈庆的身影都吞没了进去。
冲击波一浪高过一浪地向四周横扫,小竹峰上的山石被震得簌簌而落,古松连根拔起,在冲击波中被绞成童粉。
万书衡的脸色骤然变得苍白:“陈师弟……能挡住吗?”
郭元没有说话,但他的拳头已不自觉地攥紧了。
若将自己换成陈庆,此刻怕是早已成了一具尸体。
星光与真元的碰撞持续了数息,光壁之上开始浮现出一道道细密的裂纹。
那些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转瞬便布满了整面光壁。
哢嚓!
一声脆响,光壁轰然炸开,化作漫天淡金色的碎片。
残留的七八道星弹穿透碎片,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陈庆身上。
陈庆周身衣袍猎猎作响,护体真元在星弹的轰击下剧烈震颤,脚步连退了七八步方才稳住身形。他的肩头、手臂,数处衣袍已被撕裂,裸露出其下泛着淡金光泽的肌肉。
天权道阵营中响起一片欢呼。
“破防了!陈庆的防御被破了!”
“季师兄威武!打!狠狠地打!让太虚道的人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四周那些中立道统的观战者纷纷摇头。
一位通玄道的执司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陈庆的天资毋庸置疑,以初入三重天的修为能逼季屿动用四门圆满的底牌,已是惊才绝艳,只可惜还是太急了,若再给他沉淀一段时间,再来挑战,胜负便难说了。”
旁边几人点头附和。
在他们看来,陈庆并非输在天资上,输在了时机上。
初入三重天便挑战三重天巅峰、且身怀四门圆满玄术的季屿,能打到这一步已是虽败犹荣。更不用说季屿在天权道域之中还占据着料敌先机的地利,陈庆的每一枪、每一指、每一道遁光都在对方的推演之中,攻势再猛也始终差着那么一线。
季屿立于星图正中央,俯瞰着被星光逼退的陈庆,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容。
“陈师弟,你的确很出色,但天权道不可撼动,今日如此,日后亦然。”
他擡起右手,四道玄光重新在他掌心汇聚,天幕之上七颗大星的星光如百川归海般涌入他的体内。“就此结束吧,免得伤了和气。”
他准备出真正的杀招了。
然而就在这一瞬,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从陈庆体内轰然爆发。
季屿的笑容僵在了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