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执司停下脚步,正色道,“这灵兵宝地中的兵刃都被阵法封印了气息,品阶高低、属性如何,从外表上根本看不出来,你只能凭眼力和感觉去挑,挑中三级还是四级,全看自己。”
这里的道兵一进来就被封印了起来,就连他都不知晓这些道兵的来历,只有解开封印,才能知晓一二。陈庆闻言微微颔首。
让他自己去挑,挑中什么便是什么,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机缘。
“不知陈师弟需要什么类型的道兵?”周执司问道。
“枪。”陈庆的回答干脆利落。
“枪啊……”周执司捋了捋胡须,转身推开了一扇沉重的石门,引着陈庆走进了一条幽深的长廊,“枪在诸多兵器中算是冷门,比不得剑、刀那般常见,所以封存在这里的枪也不算多,拢共也就几十柄,不过品阶倒是不差。你且随我来。”
陈庆跟在周执司身后,穿过两道石门,来到了一间宽敞的石室。
石室呈圆形,穹顶极高,中央立着一根粗大的石柱,石柱周围的地面上插着数十柄长枪,枪尖朝下,枪尾朝天,密密麻麻地排列成一个圆形阵列。
这些长枪形状各异,有的通体漆黑,透着一股沉凝肃杀之气,有的枪身纤细修长,通体银白,枪尖处隐隐有寒光流转。
但无一例外,这些长枪的气息都被一层无形的阵法之力牢牢封印着。
陈庆站在原地,缓缓踱步,目光从每一柄枪上逐一扫过。
这些枪中,既有锋芒毕露的杀器,也有造型古朴、气息晦涩的古老遗物。
每一柄枪都曾在它的主人手中饮过血、斩过敌,承载着一段早已湮灭在岁月长河中的过往。陈庆的目光在一柄通体漆黑的重枪上停留了片刻,那枪的枪身粗得几乎握不住,枪尖足有巴掌宽,一看便是走霸道刚猛路子的兵器。
他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
又看了几把,最终落在了最边缘的一柄长枪上。
枪身修长匀称,透着一股内敛的锋芒。
枪尾处嵌着一枚暗金色的金属环,环身上依稀可见几道模糊的纹路,但因为覆盖了太多灰尘,已经看不清楚究竞是什么图案了。
陈庆弯下腰,伸手握住了枪身。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
就是这柄了。
“周执司,我选好了。”陈庆直起身来,指了指面前那柄长枪。
周执司走上前来,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那柄枪在灵兵宝地中封存了许多年了,一直无人问津,他也从未留意过。
此刻陈庆偏偏选中了它,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陈师弟,你可看仔细了。”周执司善意地提醒道:“这柄枪封存多年,老夫对它也没什么印象,品阶多半不会太高,你要不要再看看?”
“不必了。”陈庆摇了摇头,道:“就是这柄。”
周执司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再多劝。
他取出玉简,在上面登记了一番,随即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一道淡金色的光芒从他指尖射出,没入石室穹顶的阵法核心之中。
嗡
笼罩在石室中的封印阵法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无数道细密的金色阵纹从墙壁、地面、穹顶上同时亮起,随即又缓缓黯淡下去。
封印解除了。
就在封印解除的那一刹那,陈庆手中的长枪骤然一震。
一道璀璨的金色光芒从枪身上轰然爆发,那光芒之盛,竟将整座石室都映成了一片刺目的金色。覆盖在枪身上的尘埃被那股光芒瞬间震飞,露出了枪身的本来面目。
枪身通体呈暗金色,表面浮刻着一道道细密的火焰纹路,那些纹路在解除封印的瞬间尽数亮起,仿佛有一团暗金色的火焰在枪身内部熊熊燃烧。
枪尖之上,一道极细极亮的金色枪芒吞吐不定,锋锐之意刺得虚空都在微微震颤。
一股炙热到极致的气息从枪身上扩散开来,仿佛这柄枪本身就是由熔岩与烈阳铸造而成,沉睡了不知多少年后,终于在这一刻重新苏醒。
周执司微微一怔,花白的胡须都被那股炙热的气息吹得向后扬起。
他盯着陈庆手中那柄暗金色的长枪,好半晌才吐出几个字来。
“五……五级道兵!”
他在这灵兵宝地当了几百年的执司,经手过的道兵不计其数,可能够在封印状态下被挑中的五级道兵,屈指可数。
大多数弟子来了又走,挑走的都是三级,偶尔有人运气好挑中一件四级上品的,便已是烧了高香。可眼前这个陈庆,第一次来,随手一挑,便挑中了一件五级道兵。
“恭喜陈师弟!”周执司回过神来,脸上的笑容比方才又热络了几分,“能在这灵兵宝地中挑中五级道兵,那可是极少的运道陈师弟果然是有大机缘之人!”
陈庆轻轻抚摸着枪身,那暗金色的火焰纹路便亮起一瞬,随即又缓缓黯淡下去,仿佛这柄枪在回应他。他试着将一缕太虚真元灌入枪身之中,那真元在枪身中畅通无阻地流转,比在碧落枪中流转时顺畅了不知多少倍。
不仅如此,当真元在枪身中流转时,枪身上那些火焰纹路便会自行亮起,一股炙热的力量从枪身深处涌出,与他的太虚真元融为一体。
五级道兵的威力,果然非同凡响。
陈庆轻轻抚摸着枪身,心中说不出的喜欢。
若是当时有这柄枪在手,对付裴天罡根本不必拚到那般地步。
“周执司,这柄枪可有名字?”陈庆收回思绪,开口问道。
周执司封印下的光幕看了看,惊叹道:“此枪名为熔渊乃是七百多年一位半步法相境前辈的随身道兵,那位前辈坐化之后,熔渊枪便封存在了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