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许、玉明两位首座,陈庆与他们几乎没有交情。
这两位平日里在道统中也不甚活跃,对他们的性情、手段、底蕴都不了解。
拜师这种事,若是拜错了人,后患无穷。
真正让陈庆认真考虑的,只有元靖首座和月首座。
元靖首座资历最老,修为深厚,且膝下无徒,拜入他门下便是唯一的传人,分量自然不同。月首座则与他有旧,且年轻气盛,背后还有大月氏这个庞然大物做后盾。
她开的条件也最为明确直接。
正思忖间,宣明首座神识扫了一下玉简,然后低喝了一声。
“好了,不必再争执了。”
殿中几位首座同时住了口,目光齐齐落在宣明首座身上。
宣明首座环视众人,缓缓道:“垣主有法令……”
他没有再继续说。
但在场众人神色皆是一凛。
月首座率先问道:“垣主从浑天战场出来了?”
宣明首座点了点头,神色肃然:“没错,三个月之内就能回到宫内。”
他顿了顿,目光在几位首座面上一一扫过:“陈庆之事,先就此作罢。”
殿中沉默了片刻。
垣主有法令一一那到底是什么法令?
十有八九与陈庆有关,但是垣主法令都搬出来了,在场之人自然不会再有异议。
元靖首座眼皮微垂,心中有些不满。
他精心筹划的收徒之机,被这几人横插一脚搅和了。
月首座也沉默了一瞬,随即淡淡道:“也好。”
玄许、玉明两位首座对视一眼,也各自点头。
陈庆闻言,心头猛地一震,也是十分好奇起来。
法令?
究竟是什么法令?
他隐约猜到,此事多半与自己有关,只怕是另有安排。
可到底如何安排,宣明首座却毫无明说之意,让人无从揣测。
更令他心潮翻涌的是,祖师竞要回来了?
天宝上宗的创派祖师,太虚道的扛鼎人物,那位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存在,三个月后,或许就能亲眼见到了。
“此番天演密令,你的表现确实不错。”
宣明首座看向陈庆,道:“不过,莫要因此便自满,你如今虽拿了十五连胜,但终究尚未踏入元神榜。”
陈庆神色不变,静静听着。
“特等月例,暂时还不能给你。”
宣明首座说得很直白,“其他一些资源,也要等到你真正跻身元神榜之后才能开放,这不是本座吝啬,而是规矩如此。”
“你应当明白,在景阳福地,入了元神榜,分量和地位便截然不同。”
他说到这时,语气微微加重了几分,像是在提醒什么,又像是在暗示什么。
陈庆听出了弦外之音。
北苍。
北苍那边悬而未决的危局,这些事压在心头,不是一天两天了。
可若是他自身都没有实力,莫说替北苍说话,便是多问一句,旁人也只会觉得他不知分寸。人微言轻,在哪里都是这个道理。
“弟子谨记。”陈庆抱拳躬身,“回去之后定当潜心修炼,绝不辜负几位首座的厚望。”
“此番壮我太虚道声威,自当有奖。”
宣明首座袖袍一拂,三枚晶莹剔透的玉瓶凭空浮现,悬浮在陈庆身前。
那玉瓶不过拇指大小,瓶身表面浮刻着极细密的封禁纹路,将瓶中物事的气息封得严严实实。但即便如此,那封禁纹路也无法完全隔绝瓶中散发出的灵韵。
那灵韵之浓郁,竟让陈庆周身毛孔都不由自主地张开了一瞬。
“此物名为“乾元灵液’。”
宣明首座的声音不紧不慢,“取天地交泰之时凝结的之气,辅以数十种百年宝药,经三载文火熬炼而成,一滴化入水中,便可成一方灵池,其中蕴含的精元之磅礴,足以让元神境在此池中修炼数日而不竭。”陈庆心头一震。
“此物对修炼大有裨益,对炼体更是事半功倍。”宣明首座继续说道,“你兼修肉身,此物正合你用,一滴原液化入池中,在其中运功修炼,太虚真元与气血之力都能得到极大的滋养。”
陈庆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动。
他在景阳福地的典籍中见过关于乾元灵液的记载,此物在整个太虚道中存量极少。
寻常元神境莫说使用,便是见都未必能见上一面。
即便是那些核心种子,想要获取一滴乾元灵液,也需要耗费大量善功兑换,且还有严格的名额限制。而宣明首座这一出手便是三滴。
“多谢宣明首座。”陈庆抱拳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