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道同境界战力强横是出了名的,若是连这一下都躲不开,反倒让他失望了。
陈庆没有答话,目光冷冽如刀。
上元福地,厚土道。
上元福地和景阳福地之间的恩怨他早已从霍廷山、汤煦口中听过不止一次。
更何况,此人方才那一击是奔着要他命来的。
上来就下死手,连句场面话都不说。
陈庆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那人见陈庆沉默,嘴角的笑容愈发肆无忌惮。
他缓缓擡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中一团厚重的土黄色真元骤然凝聚成型。
厚土镇岳指!
那人低喝一声,五指猛地朝前一按。
虚空中骤然浮现出一只巨大的手掌虚影,那手掌足有数丈之巨,浮刻着密密麻麻的土行道纹。那些道纹在真元的灌注下亮起暗黄色的光芒,散发出一种沉凝到极致的厚重气息,仿佛不是一只手掌,而是一座真正的山岳被压缩成了手掌的模样,朝着陈庆当头压下。
轰隆隆
手掌过处,空气被硬生生压爆,发出一连串沉闷的爆破声。
虚空中的气流被这股厚重的土行道则挤压得向四面八方涌去,河面上的灰雾被吹散,青黑色的河水被这股气浪压出了一个巨大的凹陷,连河底的淤泥都露了出来。
此指,以攻为守,刚猛霸道。
陈庆擡头望向那只遮天蔽日的巨掌,眼神平静如水。
他同样伸出右手,一指点出。
太虚截天指!!
虚空中骤然浮现出一根巨大的黑色石柱,那石柱通体漆黑,表面缠绕着一道道细密的淡金色纹路一一那便是太虚道则的显化。
石柱裹挟着一股凌厉无匹的破法之力,朝着那只土黄色巨掌狠狠撞去。
轰隆!
两者在虚空中轰然相撞。
那一瞬间,仿佛有两座山岳在空中对撞。
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从碰撞中心扩散开来,将方圆数百丈内的灰雾一扫而空。
河水被这股力量掀起数丈高的水墙,两岸的暗红色苔藓被连根拔起,碎石泥土如雨点般朝四面八方飞溅。
碰撞的中心处,黑色石柱与土黄色巨掌互相抵住,一时间竟呈现出了僵持之态。
那厚土道高手见状,脸上的倨傲之色终于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
厚土道最擅防御,他的厚土道则凝实到了极高层次,同境界中能正面撼动他攻势的人屈指可数。眼前这个太虚道之人修为不过初入二重天,竟能以一道指法与他硬碰硬且不落下风,这份根基,已经超出了他对太虚道的认知。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细想,瞳孔便猛地一缩。
因为他看到,黑色石柱上那些淡金色的太虚道纹忽然亮了起来。
那光芒初始时只是星星点点,随即迅速扩散,转眼便将整根石柱染成了一片煌煌金色。
太虚道则的破法之力在这一刻被催动到了极致,如同无数柄无形的刀刃,疯狂地切割着厚土道则构筑的防御。
厚土道则以厚重沉稳见长,如山如岳,稳不可摧。
但太虚道则偏偏最擅长破法,专克各类道则防御。
哢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那厚土道高手的脸色骤然大变。
只见那只土黄色巨掌的表面,裂开了一道细小的缝隙。
那缝隙初时不过寸许长短,可转瞬之间便如蛛网般朝四面八方蔓延开去,短短数息便将整只巨掌尽数覆下一瞬,巨掌轰然崩碎,化作漫天的土黄色光点消散在虚空之中。
黑色石柱破开巨掌,余势不减,继续朝那厚土道高手碾压而去。
“怎么可能!?”
那厚土道高手瞳孔骤缩,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骇然之色。
他这厚土镇岳指,自修成以来同境界攻伐从未如此轻易地被击溃过。
厚土道擅防,道则一经催动便如山岳在前,便是上元福地的第一道统上元道的同境界高手,想要破开他的防御也要费上一番手脚。
可眼前这人,竟只用了一指便正面碾碎了他的厚土镇岳指?
这份道则之力,根本不像是一个初入二重天的人能拥有的!
陈庆纹丝不动,心中却在冷静地分析着方才那一击的得失。
这厚土道的防御确实有几分门道,那道则之厚重凝实,若是换作寻常的太虚道元神二重天高手,只怕未必能如此轻易地正面击破。
但他不一样一他的根基之雄浑远非寻常可比,他的太虚真元在质上便已碾压同境界不止一筹。不过此人能正面接他一记截天指而没有被当场碾压,说明此人根基也是颇为扎实。
那厚土道高手毕竞是上元福地精挑细选出来的精锐,虽然被陈庆一记截天指震得心神激荡,反应却丝毫不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