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神境。
那是所有宗师梦寐以求的境界,是真正的天堑。
而想要突破这道天堑,这通天灵宝,无疑是最重要的机缘之一。
如果说姜黎杉是因为天宝塔才对陈庆动手,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天宝塔是天宝上宗创派祖师留下的镇宗至宝,里面藏着突破元神的法门,藏着祖师的道统传承。这等重宝,谁不想掌控?
可这涉及宗门最核心的隐秘,外人难以窥探。
这仅仅是猜测,具体情况还需要进一步证实。
“可知道一二?”燕皇看向霍惊尘。
霍惊尘沉吟片刻,道:“根据我们调查,姜黎杉这些年一直在寻找祖师传承,也在不断摸索天宝塔的奥秘。”
“至于陈庆似乎和天宝塔没有直接关系,但是也不能排除他……”
燕皇点了点头,对于自己的猜测更加笃定了。
这其中纠葛,无非就是天宝塔,还有新老交替的权势之争。
姜黎杉执掌宗门这么多年,习惯了说一不二,陈庆风头盖过他就算,甚至还影响到他掌控天宝塔的计划,他如何能忍?
而陈庆年轻气盛,锋芒毕露,被如此打压,如何能忍?
两人的矛盾,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会走到这一步。
除非有人愿意退一步,可这涉及到元神境和通天灵宝,又有多少人肯退这一步呢?
“传镇北侯、靖南侯入宫。”燕皇吩咐道。
“是。”刘公公躬身领命,快步退出了寝宫。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镇北侯与靖南侯便已先后赶到。
两人显然也得到了消息,心中也是颇为震动。
“陛下。”两人齐齐抱拳行礼。
“坐。”燕皇待两人落座,才缓缓开口,“天宝上宗的事,你们都听说了?”
“听说了。”靖南侯点了点头,眉头紧锁,声音里带着几分沉重,“事情竟然发展到了如此地步吗?”他本以为,陈庆与姜黎杉之间的矛盾,不过是宗门内部常见的权力摩擦,互相试探一番,各退一步,也就过去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发酵到这种程度。
挑战宗主。
这在六大上宗之中,都是极为罕见的事。
更何况是在如今这个节骨眼上。
“陈庆此子,我也算有些了解。”靖南侯继续道,语气复杂,“他若不是被逼到了绝路,断然不会做出这等事。”
镇北侯坐在一旁,始终没有说话,只是面色冷峻,心中却在飞速思忖。
此事影响不小。
天宝上宗是燕国六大上宗之一,是朝廷重要屏障之一。
若是天宝上宗因为内斗而元气大伤,对整个燕国的战略布局,都是巨大的打击。
可换个角度想………
“此事影响不小,未必不是一个机会。”燕皇幽幽地开口,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可那双眼睛里,却闪烁着某种深意。
镇北侯和靖南侯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陛下这是在权衡利弊。
天宝上宗内斗,对朝廷而言,既是危机,也是机遇。
危机在于,天宝上宗实力受损,给夜族和金庭可趁之机。
机遇在于,朝廷可以趁机扩大在天宝上宗的影响力,甚至……将手伸进这个千年宗门。
燕皇沉吟了片刻,看向侍立在一旁的刘公公和花公公。
“你们觉得,这两人谁的胜算大?”
刘公公与花公公对视一眼,都微微垂下了头。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
姜黎杉是老牌八转巅峰宗师,执掌宗门数百年,底蕴深厚,手段老辣。
陈庆是新晋宗师榜的天才,虽然战绩彪炳,可毕竟年轻,底蕴不足。
从常理来看,姜黎杉的胜算无疑更大。
可陈庆敢在这个时候发难,难道就没有几分底气?
“臣以为,姜黎杉胜算更大。”镇北侯率先开口,“凌霄上宗那一战,陈庆确实惊艳,可烈穹、狄苍不过七转,与八转巅峰之间,还隔着一个大境界。”
他顿了顿,继续道:“更何况,姜黎杉执掌天宝上宗这么多年,对天宝上宗的功法、神通了如指掌,天时地利人和,他占尽了。”
这话说得有理有据,在场众人都不由得点了点头。
靖南侯却摇了摇头,缓缓开口:“姜黎杉胜算更大,可陈庆……也并非全无机会。”
“陈庆既然敢爆发,想来也有几分底气,若论胜负……他未尝没有几分胜算。”
这话说得很是犹豫。
显然,这等顶尖高手之间的对决,他也觉得陈庆胜算不大,可又不愿将话说死。
燕皇听完两人的话,沉默了片刻,“陈庆必定没有任何胜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