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到底是什么模样?
这些问题,即便是他这位宗主,也无法给出确切的答案。
天宝上宗历代宗主留下的卷宗中,关于祖地的记载寥寥无几,而且大多语焉不详。
“天机楼主与你说这些,是希望你前往祖地?”
姜黎杉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
陈庆摇了摇头,语气平静:“楼主确实提了此事,但他也说,此事急不得,需要从长计议。”他顿了顿,目光与姜黎杉对视,“弟子也觉得,贸然前往祖地,恐怕不妥。”
姜黎杉闻言,没有再追问下去。
他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像是在思量什么。
殿内安静了片刻,只有烛火偶尔劈啪作响。
姜黎杉放下茶杯,忽然开口,声音比方才低沉了几分。
“你可知道,我天宝上宗创派祖师,从祖地来到北苍时,除了留下一身道统之外,还留下了一样东西?”
陈庆心中一动,隐隐猜到了姜黎杉要说什么。
“宗主说的是……天宝塔?”
“不错。”
姜黎杉点了点头,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天宝塔,是我天宝上宗重宝,也是我宗根基。”
“塔中不仅有突破元神的法门,威力强大,还有着诸多妙用。”
“可数千年来,我天宝上宗历代宗主、宿老,穷其一生钻研参悟,能暂御此塔者屈指可数,能触及其核心者更是凤毛麟角。”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陈庆身上,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至于彻底掌控……从未有过。”陈庆微微点头,面色如常:“弟子在宗门的卷宗中也读到过相关记载,天宝塔确实玄奥莫测,历代前辈都无法真正掌控。”
他说的是实话。
天宝塔的卷宗,他在万法峰的藏书阁中确实翻阅过。
姜黎杉沉默了片刻,忽然话锋一转,目光直视陈庆的双眼。
“你对天宝塔……可有感悟?”
这问题来得突然,却并非毫无征兆。
陈庆心中警兆顿生。
他只是微微沉吟了一瞬,便坦然开口,“弟子对塔中的气息和禁制有一些粗浅的体会,但要说真正参悟了什么,还远远谈不上。”
他此前确实经常闯天宝塔。
这些事瞒不住,也没必要瞒。
至于真正参悟了什么……
那就要看姜黎杉怎么理解了。
姜黎杉闻言,那双深邃的眼眸微微眯了一下,笑道:“我倒是觉得,以你的资质,应当是对天宝塔有所感应才对。”
陈庆敏锐地察觉到,今日的姜黎杉,与以往大不相同。
他拱手道:“宗主说笑了。”
“天宝塔玄奥莫测,弟子资质驽钝,哪里敢说有什么感应?不过是浅尝辄止,略知皮毛罢了。”姜黎杉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殿内的气氛,在这一刻变得微妙起来。
檀香的青烟在两人之间袅袅升腾,烛火的光影在陈庆脸上明暗交错,将他那张平静的面容映得有些难以捉摸。
“陈峰主。”
姜黎杉终于开口,声音比方才低沉了几分,“我执掌天宝上宗这么多年,对天宝塔的研究,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
他缓缓站起身来,走到窗前,背对着陈庆,目光落在远处那座云雾缭绕的天宝塔上。
“这些年来,我一直在参悟天宝塔的奥秘。”
“我试过无数种方法,查阅过无数卷宗,甚至冒着风险去触碰塔中那些连我自己都忌惮的禁制。”他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陈庆身上。
“我确实有所进益,从最初的完全无法触动,到后来能勉强引动塔中一丝气息,再到如今……我能暂御天宝塔了。”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这已经是我数百年心血的结晶,是我距离那个目标最近的一步。”陈庆静静地听着,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在快速盘算。
果然,姜黎杉话锋一转,语气骤然变得直接起来。
“陈峰主,你实话告诉我,你是否已经感应到了什么?或者说……是否已经得到了塔中突破元神的法门?”
这话问得直白到了极点,没有任何拐弯抹角。
陈庆心中一惊,面色却依旧平静如水。
他知道,姜黎杉不是在诈他。
这位宗主,一定是得到了什么消息,或者说,察觉到了什么蛛丝马迹。
可到底是什么?
陈庆脑海中飞速闪过各种可能。
天宝塔中的异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