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法不可轻传。
创派祖师当年为何不将此篇明载于宗门典籍,而是藏于天宝塔顶层,只传通过考验的后人?
当然,这里也有陈庆的一点私心。
「此法门,待华师叔回来,寻个合适的机会,再悄悄给他。」陈庆做出决定。
华云峰真心待他,数次为他奔波冒险,他一直铭记于心。
若华师叔能借此法门凝结元神,实力暴涨,面对夜族可能存在的元神境威胁时,也能多一份底气。
而陈庆自己,身边若有一位神境高手,未来无论应对何种方面,都将从容许多。
「当下,还是巩固修为,继续提升实力。」
陈庆收敛思绪,将注意力拉回自身。
「宗师境的修炼,便是不断淬炼金丹,提升丹元质量与总量的过程。」
「我有天宝塔提炼玄黄之气辅助,速度绝不会慢。」
「肉身方面,《龙象般若金刚体》已至第九层,但仍有进步空间,需继续强化肉身。」
「枪法枪意已达十八道,枪域初成,还需要向第二重丶第三重迈进。」
「神识更需要加强,不论是枪域,还是各种神通秘术,都十分依赖。」
陈庆盘算起来,将接下来的修炼方向一一厘清。
随后,他心神彻底沉入丹田那枚新生的武道金丹之中。
金丹缓缓自转,每一次转动,都如同一个微缩的天地在呼吸,与外界磅礴的天地元气共鸣。
万法峰外,乃至整个天宝巨城,早已因他突破的消息,掀起了滔天巨浪。
暴雨渐歇,乌云散开,天光重现。
但天宝巨城内的沸腾,却刚刚开始。
陈庆突破宗师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以惊人的速度从山门传出,席卷了整座巨城。
不到半日,街头巷尾,茶楼酒肆,世家深院,处处都在议论这石破天惊的大事。
「听说了吗? 万法峰陈峰主,突破宗师了!」
「怎么可能? 不是说中了蚀道瘴,终生无望了吗?」
「千真万确! 天宝上宗内无数弟子亲眼所见,陈峰主御空而立,与宗主丶几位脉主平起平坐! 那气息,做不得假!」
「十一道丹纹异象! 我的天————这是何等根基?!」
「太一上宗姜拓宗师在前,我天宝上宗陈庆宗师在后! 这下看谁还敢说我燕国年轻一辈青黄不接!”
「哈哈,此前那些唱衰陈峰主的,脸都被打肿了吧?」
议论声中,有震惊,有狂喜,有难以置信,更多的是一种扬眉吐气的兴奋。
陈庆的突破,不仅是他个人的成功,更关乎整个天宝上宗乃至三道之地的颜面。
五大千年世家,以及其他依附的诸多中小世家,更是暗流汹涌。
此前陈庆「借药」,各家的反应不尽相同。
有像顾家那般全力支持的,有像王家那般暗中加码的,也有像阮家这般仅送出标准份例的。
如今,结果揭晓。
那些押对了宝的,自然欢欣鼓舞,深感自家家主英明。
而那些押错了,或态度暖昧的,则懊悔不迭。
阮家府邸,后园暖阁。
阁内陈设雅致,博古架上摆着些珍奇古玩,窗口挂着一只精巧的鎏金鸟笼。
笼中关着一只羽毛艳丽的赤翎雀。
此雀生性桀骜,极难驯服。
阮家家主阮弘毅一身家常锦袍,手持一根细长的玉制探杆,正隔着笼子,慢条斯理地逗弄着那只赤翎雀。
雀儿在笼中扑腾,撞击着栏杆,发出清脆的响声,却始终飞不出那方寸之地。
阮弘毅看着雀儿徒劳的挣扎,嘴角噙着一丝笑意。
这是他最大的爱好,将那些天生自由丶桀骜不驯的美丽生灵捉来,困于笼中,欣赏它们从挣扎到最终认命的过程。
「兄长好雅兴。」阮家三爷阮弘昌迈步走了进来。
阮弘毅头也不抬,依旧逗着鸟:「何事?」
阮弘昌自顾自在一旁的黄花梨木椅上坐下,端起侍女奉上的茶,冷笑道:「我刚得了确切消息。 此番借药」,王家那老狐狸王瀚之,临了变卦,暗中多给了陈庆一株五十年的地脉紫叶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