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堂想了想,也觉得对方手段挺厉害。
现在使节团才出京师三天,国礼真要出了问题,随时可以回去更换。
恰恰是带着这份自信,才不会有人详细检查,等一路北上,到了辽境时再发现,恐怕就晚了。
只不过现在也有一点麻烦。
如果这五个人冲击的是郑国威所在的院子,由于那边的亲卫武功高强,守备严密,白玉堂一旦出手,前后夹击,有十足的把握,将这批武功高强的贼人统统拿下。
但现在马车边上的护卫人数少,状态差,白玉堂一旦动手,这群轻功极佳的贼人肯定四散奔逃。
到时肯定有漏网之鱼,等郑国威身边的亲卫赶来,也只会认为是一群偷盗国礼的蠢贼,还被逃了几个,显不出他的本事来!
“嘿!”
白玉堂眼珠转了转,从腰间取出一物,把自己的脸也给遮上了,再拿起随身的折扇。
夜风忽紧,吹得檐下灯笼摇晃。
光影错动间,放哨的黑衣人似是察觉了什么,猛然回头。
只见屋檐上又滑下一道影子,那影子落地时无声无息,仿佛一抹被风吹落的夜色。
四目相对,黑衣人正对上一双含着戏谑笑意的眼睛,哪怕蒙着脸,也遮不住那股狂气
“见者有份!”
白玉堂身形如潮涌般贴至黑衣人面前。
折扇唰的展开,扇骨在昏暗月色下泛着幽光,看似轻飘飘一划,却瞬间封向对方胸前七处大穴。
黑衣人瞳孔骤缩,疾退半步,右手并指如刀,直戳白玉堂持扇的手腕,这一指又快又刁,指尖也隐带风雷之声。
白玉堂手腕微转,扇面如被无形潮水托着,顺着对方指风轻轻一托、一引。
黑衣人那凌厉的指劲马上被带偏三分,擦着扇骨滑了过去,只激起衣衫微动。
潮涨潮落本无心,剑出剑收皆自然。
潮生诀的攻势是随节奏起伏,敌强则柔化,敌弱则刚进,如潮水应月而动。
此时白玉堂的折扇就是忽开忽合,开时如浪花铺展,扇缘扫向对方肋下,合时如潮头收敛,扇骨化为一点寒星,点向咽喉。
黑衣人的武功固然不俗,显然不是这位的对手,招架了两式后已是捉襟见肘,中门暴露一线破绽,扇面陡然一合,正点在膻中穴上。
黑衣人浑身一僵,软软向后倒去。
白玉堂伸手扶住,准备将他放于地,却闻嗤的一声,自背后袭来。
放哨的共有两人,白玉堂片刻间解决一位,另一道黑影却如鬼魅般掠出,手中短刃直
刺其后心,气劲凌厉至极。
“开辟了先天气海的超一流高手?”
白玉堂漫不经心的笑容一收,神情瞬间凝重起来。
天底下武道宗师不过百人,其下就是开辟了先天气海,但无法贯通天地之桥的超一流高手,如不久前的戒闻就是这一批的最强者之一,这一批武者的数目也不多,顶多在千人左右,分散到各国各地各派,更显稀少。
许多雄踞州县的掌门人都达不到这个级别,大悲禅寺的宏真法师能与晏清商交手百招不败,就为人津津乐道,一时广为流传,若是尊称,自然可称宗师级,只是上限被卡死,孰高孰下一目了然。
但话又说回来了,他们确实能打,这也是大相国寺至今无人敢直接招惹的原因。
内部高僧觉得辉煌不在,那是跟曾经的宗门比,但在外人看来,大相国寺单单是超一流高手就不下十人,又有六位潜在宗师资质的负业僧,这还不够强?
就连白玉堂自己,都不敢自称超一流高手,顶多是不畏惧对方,可以与之周旋,没想到今夜就随便遭遇了这等人物。
不过他也不慌忙,瞬息应变,扶着黑衣人的手顺势一带,将那僵直的身躯挡在身后。
噗!
短刃刺中黑衣人肩头,发出一道沉闷的刺击声。
果然穿有内甲!”
你们的来历不俗啊!”
白玉堂嘴角一扬,把为自己挡了关键一招的黑衣人往地上一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