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迎着展昭的视线,他又莫名觉得这位并非夸夸其谈,而是真有几分底气,抱了抱拳道:多谢大师!
只是回到使节团前端,当左右亲信上前询问时,郑国威又说了情况,果不其然听到了担忧之言。
侯爷,这怎么能行?还是去请来真正的高手吧!
要不我们再去天波杨府拜访一下?
还有呼延将军和刘将军的府邸!
军中高手首推天波杨府,尤其是杨宗保与穆桂英,无论是二十年前宋辽国战,还是这些年间在西北边地,逼退了数次西夏的侵袭,都是屡立战功,声威绝顶。
除了这对宗师夫妇外,军中另外两位武道宗师,即出身呼延家的铁鞭镇岳呼延庆,与龙骧射日刘平。
又统称为杨家枪、呼延鞭、刘氏箭,乃大宋边军三大支柱。
如锋镝,似铁壁,又是悬于敌喉的穿云矢!
但郑国威却很清楚,边地若不是有四位宗师各自率领精兵镇守,那雄心勃勃的李元昊早就杀过来了。
而三府近几年来压力越来越大,不断将府内子弟派往前线,却是已经调不出更多高手入使节团了。
罢了!
此次使节团内的护卫力量,本来就是前所未有的强大,只是郑国威总归有些不安,这才要未雨绸缪。
此时他选择相信苏无情的判断:莫要多言,本侯信得过这位禅师,你们也切莫看他年少,就多有轻视,惹出事端来。
左右部将无奈,唯有躬身领命:是!
至此使节团正式出发。
使团队伍庞大,含车马、仪仗、礼品,每日行进较慢,第三日入夜,才到了延津驿馆。
此处尚在京畿地界,明日再渡黄河,众人心神自然松懈。
驿中灯火暖黄,人声低语间夹杂着马匹轻嘶,值夜的护卫也只在廊下缓步走动,并无边地行军时的肃杀之气。
庞旭就特意在此处护卫,实则是闲聊,待得夜深人静方才离开。
展昭正于榻上静坐。
窗外偶有秋虫断续鸣叫,一派深宵的安宁。
忽的,他眉头微动。
不是风声,不是落叶,也不是驿中谁人起夜。
有数道极轻极稳的吐纳之气,正自西南方向,远远的摸了过来。
每一步落地皆如絮沾尘,令护卫难以察觉。
哦?
展昭睁开眼睛,都不免有些惊讶。
此地别说辽国了,甚至都没到河北,居然就有江湖高手出没?
使节团真就如此凶险?
他开口唤道:玉堂侄儿。
!
在外室运功调息的白玉堂猛然睁开眼睛,苦笑着应道。
但入了内间,展昭的下一句话就令其兴奋起来:有贼人来了,你去迎一迎。
好嘞!
白玉堂摩拳擦掌:叔叔看好了,我马上拿了贼人来!
慢。
展昭擡手将他按下:其余人你能对付,唯独为首之人有些麻烦,我予你一件兵器。
若水,把中间的盒子取来。
同样在吐纳修炼的程若水已经被惊动,闻言稳稳地捧来盒子。
展昭此行一共带了三柄武器。
杀生戒,常人用不了。
凤翎剑,常人不敢用。
那只剩下一柄了。
此剑名色空,亦是我随身之器,往后还要用的,侄儿你仔细些,莫要遗失!
展昭垂目看向掌中长剑。
剑身以寒铁锻就,通体无华,近柄处刻四字梵文,鞘上木纹如水流淌。
他擡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自剑格处向剑尖徐徐拂过。
指尖过处,剑身竟泛起一层温润如玉的淡金色泽,如月华浸入深潭,隐隐有梵唱般的低鸣在其中流转。
去罢!
他将剑连鞘递向白玉堂:将贼人统统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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