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接下来要讲究应对的策略,刘后执掌朝政,这位除朝政外,想做什么做什么便是。
两不相干,皆大欢喜。
果不其然,卫柔霞的关注点与宫内其余人都不同,说话更无顾忌,探手捏了捏赵祯的胳膊:孩子,你有些瘦弱了,得练啊!
赵祯怔了怔,倒也答道:孩儿遵命。
莫要随口应承!
卫柔霞沉声道:自明日起,我会为你量身制定一套吐纳导引之法,你须每日晨起,入夜各修习半个时辰,风雨无阻,不得有半分懈怠。
是————是————
赵祯已经有些害怕了。
眼神乱飘。
刘后目不斜视。
郭槐目不斜视。
展昭目不斜视。
母子团圆,母子团圆。
赵祯急中生智,看向展昭:孩儿领命,孩儿————与大师还有话说!
卫柔霞谁的面子都不会给,唯独展昭不同:你去吧!
赵祯如蒙大赦,赶忙带着展昭来到偏殿,低声道:娘亲是不是不太喜欢朕————朕的身子骨啊?
展昭道:卫娘娘是为了官家好,强身健体,总归无错。
赵祯轻叹:儿时几位哥哥也带着朕习武,只是朕并非那块料子,练不成的————
展昭双目澄澈,看了看这位少年天子。
根骨确实不行。
要么是被父系那一脉拖累了,要么是刚出生就被抱走,长途跋涉送到京师,以致于受了后天的影响。
亦或者两者都有之。
难怪后来所生的皇子皆早夭。
所以现在有了卫柔霞这样的亲娘,确实是天大的福气。
你要不是人家的亲儿子,哪里来的三境宗师给你量身制定,调养身体?
好吧!朕会好好练武!
迎着展昭的眼神,赵祯也被说服了,顿了顿后眼底又亮起一簇跃动的光,身子微微前倾,语气里满是按捺不住的期待:大师此番————终于要北上辽国了么?
展昭颔首:辽虽仿汉制,立中都,设南院,然其骨血之中,蛮夷性情未改。
彼辈畏威而不怀德,惧强而凌弱,唯有让他们真切地怕了,才会有所收敛,真正遵守盟约。
早该如此!早该如此了啊!
赵祯大为认可,眼中尽是灼热与信赖:朕就静候大师佳音了!
待得宫内的事情忙完,展昭回到大相国寺。
远远就看到弥勒佛似的戒闻师兄等候在寺门。
原先是笑眯眯地迎接,但还未到跟前,戒闻就动容:师弟,你的这股气息?莫非你的大日如来法咒————
展昭道:确有所得。
戒闻狂喜:那去藏经阁啊,把下卷给你参悟!
展昭平和地道:不急。
戒闻恨不得一把拉住他,往藏经阁里面拖。
你不急,我们急啊!
大相国寺近五十年,没有弟子修成过大日如来法咒了!
以致于这门无上法咒,在心法榜的排名都下滑,排在了老君观的武道德经之后。
不过眼见这位如此沉静,戒闻也唯有按捺下来:师弟你回来得正好,有两位外客来了寺内,这几日都在等你————
两人很快来到了第一间禅房。
程墨寒与程若水在里面,父子正在说话。
看到展昭走进来,程墨寒一怔。
没想到除了展少侠外,世上还有这般人物!
随后他更加恭敬,拉着程若水拜下:多谢大师救命之恩,请受我父子一拜!
这说的是最初的早课投毒案。
如果没有展昭当时出手,程若水这小沙弥肯定就像恶霸胡西霸一样,当场毙命了。
程施主请起。
展昭搀扶起程家父子,看着程若水,目光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