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同样解释了,为何昨夜当程墨寒跳出来指控翻案时,襄阳王赵爵表面惊怒,实则有一股如释重负之感。
因为他盼着程墨寒出现。
假设程墨寒不出现,青城派或许会选择抽身离去,置身事外。
可现在程墨寒当着天南武林群雄的面,指控襄阳王与天青子一同犯下三槐巷血案,反倒将这两方牢牢绑在了同一条船上,谁也休想轻易脱身。
“最可怕的是————”
连彩云突然道:“三槐巷血案,隆中剑庐灭门————是不是只有这两处呢?”
车厢内的气氛,骤然沉重如铅,压得人几乎透不过气来。
“这件事你们不要再跟进了。”
展昭道:“令仪,你与令兄速去协助包大人,将襄阳三帮的罪证尽快落实定案!彩云,你负责保护秀珠姑娘,同时跟着他们一同行动,务必确保安全,切莫单独行动!”
庞令仪与连彩云对视一眼,也是知道这位是要保护她们。
毕竟青城派无论是赤城真人,还是天青子,武功都太高了。
相较之下,对付襄阳王尚有包拯牵头,以律法与权势周旋,而追查青城派这条线,则注定是刀尖起舞,凶险万分。
两人默默握紧掌心,心头同时生出一股迫切想要精进武功,不再成为拖累的强烈斗志,却也齐齐点头:“好!”
展昭毫不拖泥带水,直接下了马车,朝着之前的街巷而去。
返回那里后,楚辞袖恰好出来,见他神色有异,关切地道:“发生什么事了?”
展昭没有隐瞒,将刚刚的线索与进展告知,末了道:“你能否查一查,三槐巷血案与隆中剑庐灭门案前后,荆襄地界还有没有大规模的人员死亡?”
“稍候。”
楚辞袖面容无比凝重,转身又走了进去。
不多时,她带了一个熟人出来,正是烟雨卫中的江浸月。
最初跟着楚辞袖一起去大相国寺挑衅,先被扫地僧顾临暴揍,又发现自家少阁主被戒色拐走后,爆哭的那位。
此时江浸月跟在楚辞袖身后,眼睛滴溜溜地转,目光在楚辞袖与展昭之间频频流连。
眼见楚辞袖极其自然地往展昭身边一站,两人并肩而立,她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眼底闪过一抹“果然如此”的明亮光彩,脸上更是控制不住地浮起一种“磕到了”的欣慰笑意。
还是这位好啊!
那位“戒色”大师虽然长得慧跟画里儿出来似的,可终究是个出家人,传出去多不好听呀!
哪有现在这位“南侠”,来得名正言顺,袄风霁月?
楚辞袖察觉她神情有异,瞥了她一眼,江浸月这才回过神来,赶紧收了笑意,端正神色,开始认真率述:“听展公侠所言,两年前还真有两起事件,一是白石村疫殁”,一是黑云寨匪患灭绝”。”
展昭道:“你仔细说说。”
江浸月道:“白石村在我度襄阳西南约三十多里,位于荆山南麓的山坳之七,相对闭塞,就在两年前,全村六十多户,两百余人,在一场急疫七无一幸免。”
展昭道:“你何以记得这般清楚?”
江浸月解释:“当时金刀门的公门主屠村练刀,被六扇门拿了,一路过境,秋后问斩,闹得沸沸扬扬。”
“消息传宝我度荆襄,恰逢这白石村发了疫病,整个村子说没就没了,我们潇湘阁慧得查一查,以防是歹人作乱。”
“结果我度烟雨卫前去,查探了村七情形,发现与襄阳府衙的记载大差不差,就是瘴疠突发,十日绝户”,这才作了罢。”
说宝这里,她有些赧然:“那次是弟子第一次外出,又是疫病,被师兄师姐度反复义嘱告诫,故而印象深刻。”
展昭微微点头:“黑云寨匪患灭绝是怎么回事?”
江浸月道:“这是我听师兄说的,沮水沿岸的黑云山里曾有一伙盗匪,山寨据险而建,有匪众约两百人,多为流民,起初倒还安分,后来就开始劫掠商船,勒索沿岸村寨。”
“我潇湘阁当时就准备除去这伙贼人,结果还未等我度动手,一之间,山寨上下尽灭,传言为路过的侠士替天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