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拯双目炯然有神,十分期待:「久闻庞少师清正之名,本官早欲请教,未想还有这等缘分,本官定在襄阳恭候庞判官。」
展昭:
虽然庞昱至襄阳,是早就有的安排,代表着以庞吉为首的庞家势力,彻底站队少年天子,但当时并不知道包拯调任襄阳通判。
现在包拯和庞昱合力在襄阳查案?
怎么听着就那么怪呢————
龙头铡知道么?
大致说明了庞家的行程,这边商议完毕,三人告辞离开。
刚刚出了襄阳府衙,转入一条巷子,展昭就看向虞灵儿:「虞姑娘,现在可以开诚布公了么?
你们五仙教丢的,恐怕不止是几瓶蛊毒吧?」
虞灵儿脚下一顿,不动声色:「阁下这是何意?」
展昭道:「我曾听一位好友阐述五仙教蛊毒的奥妙,也有些许推测95
「贵教制毒炼蛊的配方固然奇妙,但真正的精髓,还是将自身的武学与毒蛊之术巧妙结合。」
「以致于真正最核心的毒蛊,若无五仙教本门心法相佐,外人是无法运用自如,纵得奇毒异蛊,也是徒劳。」
「不然贵教早在前唐南诏立国的时候,就已是大教,要偷蛊毒不至于等到现在。」
说到这里,展昭沉声道:「所以此番失窃的,不仅仅是蛊毒,是否还有武功心法?」
「罢了!」
虞灵儿的脸色终于沉下,看了看目露关切的连彩云,深吸一口气,终于承认:「教内怀疑,五灵心经外泄了!」
展昭神情都多了几分凝重:「居然是五灵心经?」
这可了不得。
由于各门各派武学性质的不同,有些宝典不担心遗失。
比如大相国寺的镇派绝学《大日如来法咒》,前半卷化作《清净如来藏》,每个入寺的小沙弥人手一份,这么多年肯定传播了出去。
但大相国寺不仅不予以阻拦,反倒乐于见得。
因为若真有人能从《清净如来藏》里顿悟出绝学,恐怕还会寻到大相国寺来,到时候寺内十分乐意地将对方收入门墙,参悟完整的《大日如来法咒》。
有些宝典则难以遗失。
比如少林寺的《达摩武诀》,有两种传播方式,一是袈裟,一是后山达摩洞。
袈裟记录落了下乘,传播无碍,连王琰那种俗家弟子都看过,大相国寺作为天下佛门之首,寺内也收藏了一份少林寺武学的附录。
真正重要的则是达摩洞内的印记,那就是少林寺的禁地,有众多强者把守,外人就算偷入,也顶多是感悟一二,绝对带不走山壁。
有些宝典就危险了。
比如五仙教的《五灵心经》。
通过《五灵心经》,可以炼制本命五灵,本命五灵一出,对其下的蛊毒幻煞更有着碾压性的优势。
好比方才虞灵儿本命蛊一出,直接杀死包拯体内的梦衰蛊,就是典型的例子。
试想如果外人偷练了《五灵心经》,反过来带着大批高手打上五仙岭,那五仙教除了圣女和教主外,恐怕五仙使都难以抵挡这等克制。
因此这是五仙教的立教根本,存续关键,万万不容有失。
《五灵心经》不仅存于秘洞之中,有五灵异兽把守,历代卸任圣女之人,也多有自愿留于秘洞,继续参悟心经的同时,成为了守护者。
五仙教的历史上,不是没有贼人里应外合,想要盗取秘典的情况,但一次都没有成功过。
如今又是怎么回事?
结合方才虞灵儿所言,展昭又问:「你方才说,教中怀疑五灵心经外泄,那就是没有完全确定,怀疑的根据是什么?」
虞灵儿沉声道:「此番失窃的蛊毒之中,有数种奇蛊,非得五灵心经催发,才能显威伤人。」
「且那贼子下手狠准非常,教主怀疑,教内高层有人背叛。」
「若真是如此,对方显然就不可能偷错了,那就是专门需要那类蛊虫,说明有外人偷练成了五灵心经!」
连彩云奇道:「可他们盗了这样的蛊虫,不就暴露了五灵心经的外泄,引起贵教的警惕么?」
「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虞灵儿解释:「炼制这等蛊毒,需用滇南特产的虫兽尸骨、奇花异草,外人纵得了心经,要自行炼蛊也是难上加难,倒不如直接盗取现成的来得便利。」
展昭微微点头,又问道:「与两年前的三槐巷血案何干?」
终于到了关键。
虞灵儿稍加沉默,缓缓地道:「程墨寒的妻子,是上一任教主巫夜罗之女巫云,她还曾经是圣女的候选之人。」
展昭恍然。
戒闻说程墨寒与大相国寺有旧,原来是这么个有旧法。
五仙教上一任教主巫夜罗,就是战死在宋辽国战中的那位,当年与大相国寺并肩作战,显然交情匪浅,程墨寒在逃入恶人谷之前,把儿子程若水送入大相国寺,其实送的是巫夜罗的外孙。
哪怕程墨寒逃入恶人谷,成为大恶人,大相国寺依旧将其儿子收留当了沙弥,表明了保护的态度。
「你们怀疑五灵心经的外泄源头,是程墨寒的妻子巫云岫,又发现蛊毒流向襄阳,而偏偏两年前,程墨寒屠戮襄阳三槐巷百姓,这才想要追查血案的真相————」
展昭把一切联系起来:「虞姑娘之前担心,我们冲着《五灵心经》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