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僧领旨。」
展昭接剑。
此剑长三尺三寸,鞘以南海鲛皮为胎,裹缠金丝,嵌七宝璎珞。
剑格作飞凤振翅之形,双翼拱卫一颗赤红宝珠,于日光的照耀下,隐现流焰纹路。
单就是这份造型,一看就是皇家宝物,满是华贵。
令展昭惊喜的是,当他刚刚握住这柄宝剑,尚未出鞘,就从那赤红宝珠中清晰地感受到一股天地自然之力。
在开辟先天气海之前,武者对于天地自然的感悟是较为收敛的。
这是一种自我保护机制,不然经脉和丹田难以承受外界庞然的力量,贸然接触,反易受伤。
可这柄凤翎剑的赤红宝珠,却在一定程度上解决了这个难题。
它相当于一个过滤器,将天地自然之力吸纳过来,再过滤掉其中狂暴的元素,让武者可以提前接触运用这股力量。
本以为是中看不中用的样子货,没想到此剑能够与无名剑、色空剑和卫柔霞的冰青剑相比,堪称神兵利器之列。
那他就不客气了。
眼见展昭收起凤翎剑,赵祯看得都有些眼热。
等他以后大权在握了,也要御赐些东西下去,让自己的皇子体会一下来自老父亲的温暖。
词都想好了。
先皇御赐XXX,朝堂肃穆镇奸言,剑指昏庸匡社稷,光耀大宋万万年。
而太后、郭槐与展昭则达成了默契。
此次展昭入宫,是来借执政太后的势,好光明正大地捉拿得朝廷敕封过的蓝继宗。
太后也不含糊,一方面对这个凶手恨之入骨,要不惜一切代价将之拿下,另一方面也要借此机会,消弭先帝对自己不信任后引发的影响,进一步巩固执政的根基。
双方各取所需,在赵祯依依不舍的注目下,展昭告退,一路又被郭槐亲自带出了皇城。
「此子当真厉害!
「咱家的眼光还是好啊————
郭槐目送这位离开的身影,素白僧袍在风中轻扬,唯余背后凤翎剑的赤色剑穗如焰拂动。
乍看仍是超然物外的世外高人,却已身负天家雷霆之威。
他稍作感慨,转头就对快步出现在身后的几个干儿厉声道:「拿人!」
且不说整个皇城都开始动了起来,展昭身背两口长剑,回到大相国寺中,第一件事就是寻找一个人。
「师兄。」
路上恰好碰到了如弥勒佛般的胖大和尚戒闻,戒闻终于又恢复了几分笑容,上前道:「小师弟,这次多亏了有你啊!」
顿了顿,好像自从这位入大相国寺,次次都多亏了有他。
这般一想,师父持愿神僧眼光真是好啊!
展昭则问道:「几位师兄都回来了么?」
「戒殊师弟回来了,正陪着戒迹师弟,其他四人去寻蓝继宗了!」
戒闻也是要出寺院的,沉声道:「必须要将这魔头找出来,断不能容其继续祸害武林!」
戒迹回寺后,已将大内密探中的见闻与当年的旧案真相禀告。
寺中高层全员震怒。
当年五大派里面,只有老君观没有一名弟子失踪,大相国寺也丢了四人。
三名持字辈僧人,一名戒字辈小和尚,受伤后从河北前线结伴回寺,就此消失不见。
大相国寺自然派人过,一无所获,结果时隔二十多年,才发现居然是被宫内的太监拿了去,练了邪功。
更别提此次大相国寺遭难,杀害云板僧的确实是无间狱主幽判老人,但真正的罪魁祸首依旧是蓝继宗,是他命令幽判老人动的手。
新仇旧恨!新仇旧恨!
所以戒闻也坐不住了,准备出寺加入的队伍。
无论如何,一定要将这魔头找出来。
展昭当然不会劝阻。
同门血债,不报此仇,誓不为人,本就是江湖铁律。
更何况,武者凭的便是一口不屈之气,若因对手强横便畏首畏尾,这武不练也罢!
不过展昭并不认为盲目会有作用,所以在确定了戒迹的下落后,朝着僧院走去。
到了院外,展昭敲了敲门,得到里面的应声后,走了进去。
「戒色师弟?」
开门的是「花间僧」戒殊,将他引入屋内,低声道:「戒迹师兄在静坐,莫要打扰。」
展昭目光一扫,首先发现屋内的陈设颇为雅致。
矮几上摆着一套品相颇佳的茶具,墙上悬着好几幅工笔罗汉图,窗边花瓶里则斜插几枝极为鲜艳的花朵。
整间僧房意外的整洁干净,而且并不朴素,与戒殊花间老农的形象颇为不符。
看来这位自闭归自闭,独自一人时,心思还是挺细腻的。
不过现在屋内还有一人,正是不久前刚刚解救出来的「万劫手」戒迹。
此时盘膝而坐,晋入修炼之中。
展昭见状低声问道:「戒迹师兄练的是?」
戒殊挠了挠脑袋:「听他提过一回,叫天罡归元气」,很古怪的一门武功,与天机门的武学并不相符,也不知从哪里学来的————」
「哦。」
展昭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戒殊倒是问道:「师弟此来,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