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担心的日军,却还在120公里外渡河,有一到两天的缓冲时间才能抵达锡唐河防线。
得马上回去做出应对。
战机在云层中一个漂亮的大回旋,喷气式发动机喷薄出的淡蓝色尾焰在空中划出一道长痕飞向海面,直飞仰光,转瞬之间便消失在天际。
十分钟后,飞机横跨海面返回了仰光。
银灰色的喷气战机降落在仰光泰山机场跑道,在飞机停入机库后,方文立即开舱盖下机。
前线出现溃兵的事情,他一分钟都不想耽搁,直接跳上机库外停放的汽车,驱车直奔仰光总督府。
........
总督府内,缅甸总督与英军缅战区司令正脸色铁青地站在巨幅军用地图前,桌上散落着前线各部断断续续、语焉不详的告急电报。
见方文推门而入,两人下意识地站起身来。
“方先生,前线……前线的情况怎么样了?”缅甸总督声音干涩地问。
方文冷冷地看着他们,直接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将自己高空侦察所见一字一句地拍在了桌面上:
“司令阁下,总督阁下。我想你们应该都知道了。第17师已经放弃了防线!锡唐河大桥西岸连一个英国士兵影子都找不到,你们防线谁来守?”
总督和英军司令面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蠕动着想要辩解,却终究什么也没说出来。他们心知肚明,底层的英国军官早已失去了战斗意志,各部官兵只想着逃往印度,整个指挥中枢在极度的恐慌中已经彻底瘫痪,很难再指挥得动前线的部队。
方文看着两人的窘态,冷声道:“仰光不能丢,远征军的补给线更不能断。既然你们的指挥系统已经失灵,那就把前线的指挥权交给我!”
英军司令脸色大变:“这……”
总督倒是没有出声。
“怎么?难道你们还能指挥得动那些正在公路上扔枪弃甲的逃兵吗?”方文猛地一拍桌子,“日军的主力现在还在120公里外的萨尔温江抢渡,至少有一到两天的缓冲时间。如果把溃兵重新收拢回去,凭藉锡唐河天然的河网,完全可以把日本人挡在门外!我愿意接受这个烂摊子,除了我,恐怕没有别人会这么做了。”
总督和英军司令对视了一眼。
两人额头上渗出冷汗,在巨大的现实危机与可能丢掉全部殖民地的绝境面前,他们最终没有别的选择。
“好……”英军司令咬着牙,颓然跌坐在椅子上,“授权你全权整顿与指挥前线部队。”
拿到盖有总督府与英军司令部双重印章的军令,方文没有一句废话,转身出门上车。
在车上,方文对警卫员龚修能道:“立即向缅甸抗日守备军发报。”
龚修能从车后箱取出单兵电台,直接切换成缅甸抗日守备军的通讯频段。
方文一字一句道:“命令前锋部队立刻全速前出,沿勃固至锡唐河公路设卡拦截!所有试图向西逃回仰光的英印军士兵军官,就地截停!胆敢反抗者,以战时逃兵论处!”
龚修能右手不停按压发报键,将电报传送出去。
接到命令的两千名缅甸抗日守备军立刻兵分多路,以最快速度抢占了通往仰光和后方的几处交通要道。
当大批丢盔弃甲的英印军溃兵蜂拥而至时,迎面撞上了装备精良、杀气腾腾的守备军。
黑洞洞的枪口和让这群溃兵慌了神。
“长官有令!前方溃逃者一律就地缴械!后退一步格杀勿论!”赵山虎站在装甲车上,手持喇叭用英语厉声大喝。
溃兵中顿时一片大乱,甚至有几个英国军官气急败坏地跳出来大骂,试图强行冲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