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片湖泊的水面先是凹陷了一瞬,紧接着,被破坏的深水暗流在爆炸冲击波影响下,因压差骤变彻底反向暴走!
原本只是翻卷白雾的水面猛然撕开,一道直径2米的白浪冲出,直贯盆地穹顶!
十米外的德军皮筏上,施密特上尉眼眶暴突,这般动静,必然是对手发现了什么。
他反手拔出手枪用德语厉声咆哮:“Feuer!Erhie?iealle!(开火!把他们全干掉!)”
然而,他的枪口甚至还没来得及擡平。
方文这般已经提前动作。
“打!”方文下令。
哒哒哒哒哒!
泰山特战队员手中的冲锋鎗早处于待发状态,枪口喷吐出暴风骤雨般的9毫米弹雨。十米的绝对杀伤距离内,德军甚至没来得及拉开冲锋鎗的枪栓,皮筏上的七名党卫军便被打得浑身爆出血花,连惨叫都未及出口,整条船瞬间被血浆染透,接二连三栽入沸腾的水浪之中。
对岸四百米外的德国探险队驻地立即反应,密集的步枪弹与MG42机枪的狂暴扫射横穿湖面,子弹打在皮筏周围的水面上激起一道道水柱。
“跳水!”方文断喝一声,率先弃船。
队员们训练有素,齐刷刷后仰落水。
湖水质量阻力是天然的防弹钢板,德军射来的子弹,在钻入水面一米后便动能大减,改变弹道滑向水下。、
方文带领特战队贴着浅水层快速潜游,几分钟后顺利从己方营地的乱石堆后冒出水面,全员无伤突围。
“方!刚才的巨响是什么?水下面真有东西?!”印第安纳顶着对岸零星射来的冷枪,跑过来急声问道。
方文抹去脸上的水珠:“是什么不重要了。印第安纳,联合探险队现在该履行军方赋予的真正职责了。
“我早就想这么干了!”印第安纳看了一眼四百米外的德军阵地,眉头深锁,“但盆地地势太开阔了,我们手里的冲锋鎗在这种射距命中率太低,又不好正面冲锋。除非在岩壁上方架设重型远端火力,可我们哪来的重武器?”
方文看了一眼逐渐昏暗的天穹:“等天黑,就会有了。”
……
激烈的对射在半小时后因距离过远而逐渐稀疏。
湖中心那道冲天水柱终于宣泄完毕,重归死寂。而随着外界的落日,达果错永冻冰壳透下的冷白光幕逐渐褪色、黯淡,最终化为黑色。
整座地下盆地陷入了黑暗,唯有地面上零星的萤光真菌闪烁着微芒。
双方都是经过训练的武装战士,谁都不敢生火或亮强光,光源让自己变成活靶子,招来对面致命的子弹。
藉着黑暗的掩护,方文带着龚修能与两名体力最好的特战队员,无声无息地退回悬崖下方,沿着来时固定的攀登绳索,攀爬而上。
他们穿过蜂窝般的溶洞、腔室,古人类地下村落,又爬上湖边悬崖,回到地面上的前进基地。
冰原上的寒风呼啸如刀,远比地下冷得多。
史蒂夫走来迎接,关心问道:“下面怎么样?”
“打起来了。”方文回了句,径直走向停在平地上的泰山直升机。
他从飞机上取出工具箱,开始卸机头挂架!
整个飞机的结构,他了如指掌,拆卸飞机上的航空机枪对他来说并不难。
在龚修能3人帮忙下,用了半小时,方文将固定在机头机腹的一挺转轮式多管重型航空机枪拆解了下来。
这种由泰山军工仿制加特林原理试制的六管风冷航机枪,口径12.7毫米,枪管枪身便重达六十公斤。
方文将六根冷钢枪管用揹带绑在背上,手里拿着枪身,龚修能与两名战士则分扛重型三脚地架、两箱共八百发弹链以及备用部件。
四个人揹负着近两百公斤的钢铁死神,顶着刺骨的高原绝氧风暴,一头再次扎入了幽深的地穴。
来回整整三个小时的行军与搬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