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力气去算计谁。
街道办十天半月会有人来看一看,他也没有再像以前说刘光齐如何如何对他。
忽然就感觉不重要了。
甚至他觉得以前自己做的那些都没什么意义,可当时为什么自己就是看不透。
是自己看透的太晚,还是说自己也到快不行了,才会看透这些。
抬头看看天空,,日暮西山,就要落到西边的山下面。
自己也是日暮西山了。
他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不是苦涩,不是自嘲,他自己都不知道,听着周围那孩子的嬉闹,夫妻的对话,炒菜的声音,烟火气……
他从没觉得这些原来是那么的美好。
阎埠贵现在也是很苍老,瘦小老头,满头白发,唯独那双小眼睛里有着精明的光。
还有那永远笑眯眯的神色。
刘海中病逝对阎埠贵也有不小的影响,不能说是兔死狐悲,但总感觉生命中失去了点什么。
走到中院,和易中海两人四目相对。
自从绝交后,感觉已经很久没有在一起好好说说话了。
这一刻两个人似乎没有那么多成见。
“老易!”阎埠贵复杂的叫了一声。
“老阎!”易中海眼眶都红了。
阎埠贵叹口气,在易中海旁边的小椅子上坐了下来。
“老了,我们都老了,都要老死了。”阎埠贵苦笑着叹口气说道。
“是啊,什么恩怨,什么利益,什么都不重要了。”易中海轻轻说道。
“想想几十年前,想想现在,那时候穷,吃的不好,穿的不好,但还是感觉那时候好。”阎埠贵笑着说道。
“谁说不是呢,那时候我们三个,没想到老刘已经先走一步了。”易中海怀念的说道。
“老易,你算计了一辈子,到头还不是一场空,如果从一开始没有算计,肯定比现在好一百倍。”阎埠贵笑着说道。
到了现在什么都能说,还有什么不敢说,又有什么不能打开窗户说呢。
易中海点点头:“是啊,可是现在后悔有什么用,你也不是在算计吗,不过你有个好儿子。”
阎埠贵笑得眼睛眯起来,叹口气:“我也糊涂,我所谓的一碗水端平,可是哪能端平,五根手指伸出来都还不一样齐呢,还有有柱子,也算是让解成人生圆满。”
易中海笑着点点头:“是啊,柱子是个好孩子,可惜我没能好好对他,曾经柱子和我也是很好的,很好。”
阎埠贵点点头:“是啊,那时候柱子真的是把你当父亲一样,但凡你不算计,顺其自然,柱子的为人肯定不会不管你,可惜,可惜啊,不只是你,还有很多人,如果我们当初但凡真心帮他一下,以他现在的能力,我们所有人都要起飞。”
易中海点点头,阎埠贵说的对,他也是这么想的。
“柱子都能帮别人,你看他的徒弟,徒孙,你看我们院的小虎,秦淮如,棒梗,李大牛,还有现在的光天、许大茂,都是因为有柱子的帮忙,如今个个都是算得上富裕。”
“是啊,这就是欲速则不达,我们就是看得太近了,就看手心里那点,总感觉自己聪明,可聪明反被聪明误,我们几个加起来,都没有柱子一个人聪明。”阎埠贵自嘲地说道。
“我好羡慕何大清啊!”易中海颓废地说道。
阎埠贵点点头:“谁说不是呢,大清命真好,你看看人家这一辈子才是人生,不过话说回来,如果没有柱子,他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没有如果,这就是每个人的命,人家就是有柱子这样的一个儿子,谁有这么一个儿子,都能冲上人生巅峰。”易中海笑得很牵强。
“老易!”阎埠贵轻轻开口。
“嗯,你说!”易中海靠在椅背上。
“你觉得自己苦不苦?”阎埠贵轻轻问道。
易中海没有马上回答,而是认真地思考。
他这一辈子,经历过乱世动荡,1911年生人,十五六岁的时候,也才1926年,1927年。
经历过民国,抗战,内战……
从落后到现在手机,马上千禧年。
时代的变化绝对是翻天覆地一般。
苦肯定苦过,但过来后,想一想也就感觉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