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原来是他!
阳光刺破薄雾,洒在仁川军港的码头上。
海风卷过码头,扫过一张张肃穆,焦灼的面孔。
军港外围,首尔警备司令部的军警们拉起数道严密的警戒线,钢盔下的士兵眼神锐利,阻挡着一切未经许可的靠近。
警戒圈的核心,码头最前沿,大统领全斗光的身影显得格外突出。
他背脊挺得笔直,胸腔微微起伏,显然在刻意压制情绪。
全斗光目光锁定着前方海域,视线穿透清晨的薄雾,似乎想要直接望到海平线的另一端。
第一夫人李顺子紧紧依偎在他身侧,肩膀微微耸动。
她面色苍白,原本精心打理的发髻有些松散。
昨天晚上她守在青瓦台的佛堂里祈祷,凌晨听到儿子全在国获救的消息时,当场就跌坐在蒲团上泣不成声。
此刻赶到码头,她喜悦褪去大半,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儿子即将归来的期盼。
簇拥在全斗光夫妇周围的,是军政权力的核心层。
首警司司令官金永时中将,面容刚毅,眼角的皱纹里刻着常年军旅生涯的风霜。
参谋总长玄治成上将,站在金永时身侧半步的位置,保持着权力核心应有的距离。
他在快速评估这次军事行动带来的深远影响。
国内军方的声望,接下来的权力格局变动,都在他的考量之中。
参谋次长都锡澈中将则显得更为内敛,站在玄治成斜后方。
他偶尔会擡起头,快速与身旁的中情部部长张民基交换眼神。
毕竟宋智勋是中情部的人,能渗透到核心层面,参谋本部虽然有连带责任,但终究不如中情部那样直接。
张民基的脸色是所有人里最难堪的。
他不停用手帕擦拭着额头,却越擦越湿,手帕早已湿透。
作为中情部部长,一手提拔的机要秘书宋智勋被证实为代号「海豚」的对面高级间谍。
全斗光昨夜在青瓦台震怒的咆哮声犹在耳边,那句「养虎为患,你这个中情部部长是干什么吃的」像鞭子一样抽在他心上。
张民基此刻站在这里,每一秒都如坐针毡,生怕全斗光再次将怒火发泄到他身上。
「金司令,」玄治成率先打破了沉默,「林恩浩此次行动,真可谓雷霆万钧。」
「不仅成功救回在国公子,更击沉敌舰一艘,俘获敌艇一艘,扬我国威于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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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等功勋,足以载入我国军史!」
他的语气中满是赞叹,既是在夸林恩浩,也是在通过夸赞金永时的女婿来拉近关系。
金永时微微颔首,沉声道:「总长过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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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浩不过是尽忠职守,幸不辱命罢了。」
「此次行动,关键是在国公子平安归来,能与大统领和家人得以团聚,这比什么都重要。」
他话语稳重,不卑不亢,既不贪功,也不贬低女婿的付出,同时巧妙地将功劳的核心归于「全在国平安」。
这样的说法,既是安抚全斗光夫妇,也是在提醒众人,这次行动的最根本目标已经达成,其他的都是附加的荣光。
「是啊!」都锡澈连忙附和,往前凑了半步,「林部长运筹帷幄,胆识过人!」
「深入虎穴,一战成功,实在是我军楷模,是全体将士学习的榜样!」
张民基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挤出笑容:「林部长,确实力挽狂澜。」
「若非他明察秋毫,及时揪出宋智勋这条毒蛇,又果断出击营救公子,后果————后果不堪设想。」
全斗光夫人李顺子闻言,再也抑制不住情绪,泪水瞬间涌上眼眶,模糊了视线。
「林恩浩————是恩浩救了在国!」
「没有他,我的在国————呜呜————」
「他要是被绑到北边去————」
她哽咽着,后面的话再也说不下去,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些关于北方「劳改营」的可怕传闻。
饥饿,寒冷,无休止的劳作和虐待。
李顺子用力摇头,试图驱散这些恐怖的念头,却怎么也甩不掉。
「那」地方————在国他从小娇生惯养————怎么能受得了————」
全斗光感受到妻子的颤抖,伸出大手,用力握了握她的肩膀。
其实全斗光也是靠着吃软饭上位的。
当年全斗光不过是庆尚南道一个穷小子而已。
李顺子的父亲是大韩民国陆军士官学校教官。
懂的都懂。
全斗光能在陆士站稳脚跟,并且后续扩张人脉,一路升官,离不开老丈人的提携。
李顺子和全斗光的婚姻充满曲折。
起初,全斗光以「自己一穷二自,只能让你受罪」为由不愿结婚。
后来两人的爱情随着李顺子住院而再次升温,这让连一杯果汁都无法买给恋人的穷小子全斗光很是纠结。
1958年1月24日,李顺子在大邱第一礼堂和全斗光举行了婚礼。
知道全斗光不敢和自己结婚,李顺子单方面选定日子和场所后,再通报全斗光举行婚礼。
吃软饭有很多种,最高端的一种,那就是能吃上军政大佬女儿的软饭。
朴卡卡的老婆,也是当地大地主,势力庞大。
各位卡卡,就没有不吃软饭的。
女方背景强大,可以不看男方出身背景,但一定重视男方的各项能力。
吃军政大佬女儿软饭的男人,通常是极为优秀的。
多年来,全斗光一直很感恩妻子对自己早年的帮助,夫妻关系很好。
全斗光目光望着海平面,没有回头:「别担心,在国他马上就回来了,很快就能见到。」
「恩浩这次解救行动,做得很好。」
这简短的肯定,从他口中说出,分量极重。
全斗光随即侧过头,自光扫过身后众位高官。
「此次事件,暴露了我们内部存在的巨大隐患。」
「敌人能将间谍安插到中情部机要位置,可见我们的防线已经千疮百孔。」
「林恩浩之功,不仅在于救回在国,更在于他撕开了敌人精心编织的潜伏网。」
「诸位,都需以此为戒,好好反思自己管辖的部门里,是不是还藏着宋智勋这样的毒蛇!」
他的话语既是表彰,更是赤裸裸的敲打,尤其是目光掠过张民基时,停留了足足三秒。
张民基浑身一僵,立刻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额头的冷汗涔涔而下。
就在这时,一声洪亮的汽笛声穿透海风,由远及近,打破了码头的肃穆。
所有人的精神都为之一振,原本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了些许,又立刻绷得更紧。
那是期待已久的信号。
「来了!」金永时低喝一声,往前跨了一步,目光盯着海平线,眉头舒展了些许。
只见海天相接处,一支舰队劈波斩浪,渐渐出现在视野中。
最前方的是「必胜」号驱逐舰,作为此次行动的旗舰,舰体庞大,型开深蓝色的海水,激起白色的浪。
「忠武」号猎潜艇、「江华」号护卫舰分列两侧,呈拱卫之势。
更引人注目的是舰队中间的一艘体型较小的舰艇。
那是被俘的北方鱼雷艇。
艇身的涂装还带着对面海军的标识,只是已经插上了南韩的国旗。
此刻鱼雷艇由第三舰队官兵操控着,跟在舰队中间,成为了这次辉煌胜利最显眼的战利品。
舰队的轮廓越来越清晰,甲板上人影绰绰,虽然距离尚远,看不清具体的面容,但能感受到那股胜利归来的昂扬气势。
现场军警封锁严密,在码头周围设置了多层警戒线,禁止普通民众靠近核心区域。
但外围的高层建筑楼顶,临街的商铺门口,早已聚集了不少闻讯而来的民众。
他们有的拿着简易望远镜,对着海面仔细眺望。
有的踮着脚,伸长了脖子,努力想要看清码头的情况。
三五成群的「吃瓜群众」,低声议论着。
「看,是林恩浩部长的舰队,他们凯旋了!」一个站在一处地势较高地方的年轻人,兴奋地指着海面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