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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他失声了,只能张大嘴巴,发出痛苦的喘息声。

双手被手铐死死锁住,根本无法去捂住受伤的部位,只能任由疼痛肆虐蔓延。

矮个子看守紧随其后,上前一步,一把揪住全在国的衣领。

他将全在国的上半身硬生生提离地面。

紧接着,他抢起另一只手,对着全在国的侧脸就是两记凶狠的耳光。

啪!

啪!

这两巴掌力道极大,全在国的脑袋被打得左右剧烈摆动,脸颊瞬间失去了知觉,紧接着便是一股火烧火燎的剧痛。

原本戴得端正的头套被打得歪斜,露出了下巴和一部分脖颈。

随后,两名看守对着蜷缩在地板上的全在国开始了一顿暴打。

高个子看守主要使用踢击,胶鞋鞋尖一次次狠狠踢向全在国的肋骨、大腿和肩膀。

矮个子看守则挥舞着拳头,一记记重拳雨点般砸在全在国身上,每一拳都让他感觉骨头都要碎了。

全在国只能本能地将身体蜷缩得更紧,用被手铐锁住的双臂徒劳地护住头脸。

身体在满是油污的地板上不受控制地翻滚,但每一次翻滚都让他遭受更剧烈的打击。

就在这时,舱室上方的舱门被人猛地拉开。

一道刺眼的手电光从舱门外倾泻而下,瞬间刺破了舱室内的昏暗。

一个穿着深色便装的男人出现在舱门口,他就是代号「猎手」的行动指挥官。

「猎手」身材中等,冷冷地扫视着舱内混乱暴力的场景。

「怎么回事?闹什么?」猎手大吼一声,声音瞬间压过了全在国的惨叫声。

高个子看守立刻停下了动作,迅速后退一步,站直身体,对着猎手敬了一个军礼。

他指着地上痛苦呻吟的全在国,语气中带着愤怒:「头儿,这小子不老实!

」

「他一直在说疯话,污蔑我们伟大的ZHI度,还敢诋毁领XIU!」

矮个子看守也停下了手,粗声粗气地补充道:「没错!他居然说他爹没权力,说我们抓他没用。」

「还想拿钱收买我们,侮辱我们。」

「这小子就是欠收拾。」

猎手的目光缓缓落在全在国身上。

此刻的全在国蜷缩成一团,歪斜的头套下,下巴和脖颈处布满了明显的红肿和青紫色的淤痕,嘴角还渗出了殷红的血丝。

猎手的嘴角向下撇出一个极其厌恶的弧度:「哼,这个腐朽的狗崽子!」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发自内心的鄙夷和不屑:「平日里过着醉生梦死的糜烂生活,居然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污蔑我们?」

「猎手」的眼神突然变得凌厉,语气冰冷,对两名看守下达指令。

「看来刚才那顿打还没让他清醒过来。」

「再给他长长记性,让他知道什么叫闭嘴。」

「让他明白,在这里,只有绝对的服从,没有废话的余地。」

「是!」两名看守得到了「尚方宝剑」,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再次扑向地上的全在国。

这一次,他们的下手更重,攻击更加密集。

拳脚如同狂风暴雨般落在全在国的身上。

时间流逝,来到凌晨五点。

东方海天交接的边缘,浓稠的墨色正缓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带着寒意的灰白。

这黎明前的光线并不温暖,反而让海面显得更加阴沉压抑。

鱼雷艇依照预定航线,终于来到了那个经纬度坐标点。

————

「猎手」所指挥的改装渔船早已在此等候。

两艘船在灰暗不明的海面上缓缓调整角度,直至船舷相对。

探照灯的光柱划破黑暗,在两船之间交错扫视,确认着彼此的轮廓与身份。

「猎手」站在渔船驾驶室外的舷侧走廊上。

他双手举着军用望远镜,拇指转动焦距旋钮。

视野中,那艘靠近的鱼雷艇逐渐清晰。

他的目扫过艇身:甲板上覆盖的大面积深灰色帆布,轮机舱上方升腾的若有若无的黑烟,以及那些穿着北方制式水兵服的人影。

他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这帮人做事够细致,」猎手将手肘压在潮湿的栏杆上,侧头对身旁一名年轻的手下说道。

「帆布可以起到隐蔽鱼雷艇的作用,避免被路过的船只识别出来。」

一名手下探头张望,脸上还是有些怀疑:「头儿,既然是自己人,直接开过来就行,何必搞得这么麻烦?」

猎手冷哼一声,目光重新投向海面:「小心驶得万年船。」

「这种海域,空中侦察、过往商船,哪一个不需要防备?」

「他们这么做,是为了把风险降到最低。」

「专业的人,才配活得久。」

就在这时,猎手的视线捕捉到了鱼雷艇舰桥侧翼出现的一个身影。

金永哲少校。

猎手心中的最后一块石头落了地。

他认得金永哲,那个身形绝不会错。

既然接头人确认无误,剩下的便只是例行公事。

他果断擡手,向身后的手下挥动了一下:「把货」提上来,准备移交。」

「是!」手下高声应答,转身冲向底舱。

片刻之后,那两名分别负责看守的矮壮男人和高瘦男人,一前一后地从底舱钻了出来。

他们架着全在国的胳膊,几乎将他拖离了地面。

全在国依然戴着那个散发着恶臭的黑头套,身上的衣物比之前更加破烂,甚至挂着几缕撕裂的布条。

裸露在外的小臂和腿肚子上,青紫色的淤痕清晰可见,几处擦伤正渗出鲜红的血珠。

全在国双脚虚浮,根本跟不上看守的步伐,只能任由他们拖拽。

之前的毒打耗尽了他的体力与意志。

看守将他扔在甲板中央的空地上,强按着他的肩膀,迫使他跪下。

与此同时,鱼雷艇一侧的液压绞车开始转动,一条厚重的板缓缓放下,搭在了渔船的船舷上。

缆绳绷直,发出「咯吱」声。

金永哲整理了一下领口,深吸一口气,率先踏上摇晃的板。

姜勇灿紧贴在金永哲的后方,距离不超过半米。

他右手插在上衣口袋里,手指始终扣在扳机上,枪口隔着布料,死死抵住金永哲的后腰椎。

姜勇灿的目光没有焦距,看似在看路,实则余光锁死了金永哲的每一个微动作。

只要金永哲敢有任何示警的企图,子弹就会瞬间击碎他的脊椎。

林恩浩混在队伍中间,帽檐压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的目光定格在甲板中央那个跪着的身影上。

林恩浩微微调整方向,不动声色地向全在国的位置靠近了一些。

金永哲在姜勇灿无形的挟持下,一步步走到猎手面前。

两人的距离缩短至两米。

金永哲脸上堆起笑容,伸出右手:「猎手同志,辛苦了。」

「路上还算顺利吧?人在这里,完好无损。」

猎手也伸出右手,准备进行礼节性的握手。

他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眼神却习惯性地开启了扫描模式。

作为一名在隐蔽战线摸爬滚打多年的老特工,这种本能已经刻入了他的骨髓O

就在两人的右手即将握住的前一秒,猎手的目光越过金永哲的肩膀,扫向他身后的那几名「水兵」。

那一瞬间,一种源自本能的直觉,瞬间击穿了猎手的大脑。

不对劲。

这些人的气场不对劲。

那不是普通水兵那种在海上漂泊久了的麻木与疲惫,而是一种只有长期在生死边缘游走,杀人如麻后沉淀下来的冰冷。

他们的站姿看似松散,实则重心下沉,互为特角,构成了完美的战术掩护队形。

那个站在最侧面,看似不起眼的家伙,也就是林恩浩,没有直接过来,似乎是对全在国很感兴趣————

这种感觉,不可能出现在鱼雷艇的普通水兵身上。

「金永哲,你这几位手下————」猎手伸出的手猛然停滞在半空。

「————不太像水兵啊?他们是————」

猎手的肌肉瞬间绷紧,身体本能地想要后撤。

「动手!」

林恩浩的暴喝声如同平地惊雷,瞬间撕裂空气。

他根本没有给猎手把话说完的机会。

在猎手眼神变化的瞬间,林恩浩的身体已经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

他没有扑向敌人,而是双腿猛蹬甲板,整个人贴地鱼跃而出,扑向跪在地上的全在国。

林恩浩强壮的手臂死死箍住全在国,藉助巨大的惯性,两人在甲板上剧烈翻滚,重重撞入一堆叠放的渔网和缆绳后方。

厚重的渔网吸收了撞击力,也构成了屏障。

就在林恩浩启动的同时,杀戮盛宴拉开帷幕。

砰!

砰!

砰!

姜勇灿右手瞬间从口袋中抽出,枪口稍微擡高,对着离金永哲最近的那两名看守扣动了扳机。

那两名看守甚至还没来得及从错愕中回过神来,眉心便各自炸开一朵凄艳的血花。

红白相间的液体喷溅在甲板上,两具躯体连哼都没哼一声,便瘫软倒地。

林小虎手中的冲锋鎗则喷吐出致命的火舌,子弹扫向猎手。

但猎手的反应快得惊人。

他在意识到不对的瞬间,身体已经做出了规避动作,猛地向侧方扑倒。

子弹擦着他的肩膀飞过,撕裂了他的外衣,带起一串血珠,随后打烂了他身后的木质舱壁,木屑四溅。

更多的特战队员如同出闸的猛虎,越过板冲上渔船。

他们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动作,枪口喷吐着火焰,瞬间压制住了船上所有试图反抗的火力点。

猎手在甲板上翻滚一圈,单膝跪地,借着驾驶舱外壁的掩护,死死盯着站在甲板中的金永哲。

愤怒。

滔天的愤怒。

在猎手的逻辑里,南方敌人的突袭固然危险,但金永哲的「背叛」才是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这种来自内部的背刺,比敌人的子弹更让他无法容忍。

「金永哲,你这该死的叛徒!」

猎手双眼充血,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诅咒。

他根本没有在这个生死关头优先射击那些威胁他生命的特战队员,而是毫不犹豫地调转枪口,对准了金永哲的胸膛。

这是组织刻在他骨子里的铁律:清理门户,优先于对敌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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