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物柜紧贴着墙壁,外观陈旧,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如果不仔细检查,根本看不出异常。
队员拿出撬棍,将撬棍的尖端插进柜体与墙壁的缝隙中,用力撬动。
伴随着木板碎裂的「咔嚓」声,储物柜的背板被撬开,一个隐藏极深的暗格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中。
林小虎押着尹相城走了过来,将他推到暗格前。
尹相城看到暗格的瞬间,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原本就苍白的脸色变得更加惨白,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暗格里舖着一层黑色的绒布,上面整齐地摆放着几样东西。
一台拆解状态的微型发报机,零件齐全,显然是随时可以组装使用。
两本封面没有任何文字的硬皮笔记本。
一叠用防水油纸包裹的美金,大约有几千美元,可能是活动经费。
还有一个小巧的密码锁和几根加密通讯用的天线。
林小虎从口袋里拿出一副白色的橡胶手套戴上,小心翼翼地拿起其中一本笔记本,翻开。
里面密密麻麻全是数字和符号组成的代码,排列整齐,显然是经过加密的情报信息。
他将笔记本举到尹相城面前,另一只手拿出手电筒,强光打在笔记本的内页上,照亮了一个很小的标记。
在纸张的右下角,有一个半透明的水印,仔细辨认可以看出是山峰的形状。
「白头山。」林恩浩的声音带着冰冷的杀意,「这是REN民JUN侦察总局专用的密码本,只有核心情报人员才能使用。」
苏系情报单位就这个毛病。
暴露不暴露,无所谓。
先把逼装了再说。
用这种东西,第一要务考虑的不是保密,而是「高端大气上档次」。
甚至还有KGB的人「干了活儿」,主动留下KGB的标记。
总之很难评。
各种勋章也是同理,在「苏勋宗」勃列日列夫时期达到顶峰。
现在对面的情报单位还延续这个传统。
「尹相城,你这生意做得很大啊,不只是卖酒,还倒腾情报。」
尹相城看到那个水印的瞬间,双腿一软—
如果不是林小虎提着他的衣领,已经瘫倒在地。
「带走。」林恩浩转身向外走去,「把这里封了。」
「外面的大门锁了,明天写个「回家探亲,暂停营业」的牌子,尽量不要引起注意。」
「居酒屋所有东西,哪怕是一张废纸、一个酒瓶,都要打包带回保安司,仔细检查,不准遗漏任何一件物品。」
「现场拍照取证,确保每一个环节都有记录。」
「是!」队员们齐声应和。
两名队员上前,架起瘫软的尹相城,拖着他向外走去。
其他队员则拿出证物袋和密封箱,开始将暗格里的物品和现场的可疑物品逐一打包、密封、贴标签。
一名队员拿着相机,从不同角度对暗格、现场环境和物品进行拍照,确保取证完整。
林恩浩走到巷口,看到各小组已经完成封锁,巷口和巷尾都有队员值守,周围没有无关人员靠近。
他拿出大哥大手机,拨通了姜勇灿的号码。
「勇灿,宋智勋那边情况如何?」
「已经确认他回到了住处,我们的人在他楼下值守,24小时监控,不会出问题。」姜勇灿的声音传来。
「好。」林恩浩点点头,「你继续留在那里,不要放松警惕。」
「我带尹相城和证物回保安司,连夜审讯,争取尽快突破。」
说完,他转身看向被押上车的尹相城,眼神冰冷。
夜鹭亭这个联络点已经被捣毁,尹相城这个中间人也落网了,接下来,就是撬开他的嘴,拿到指向宋智勋和其背后网络的直接证据。
西冰库审讯室。
这里没有窗户,完全与外界隔绝,墙壁上覆盖着厚厚的隔音泡沫,能将室内的所有声音彻底封锁。
审讯室中央摆放着一张特制的铁椅,椅子上布满了固定用的皮带扣,旁边的架子上摆放着各种刑具。
尹相城被绑在铁椅上,双手和双脚都被粗壮的皮带死死固定,皮带深深嵌入他的肉里,勒出了明显的红痕。
强光直射他的面部,让他无法睁开眼睛。
林恩浩坐在他对面的阴影里,那里恰好是灯光照射不到的死角。
他手里拿着从夜鹭亭搜出的密码本,眼睛微眯。
林小虎站在尹相城身后,手里把玩着一根橡胶棍。
林恩浩看了看手表,淡淡说道:「尹相城,我的耐心很有限。」
「我问你问题,你老实回答,就能少受点罪。」
「宋智勋的代号是什么?他给你的指令是什么?」
尹相城垂着头,头发遮住了他的脸,只能看到他不断颤抖的肩膀。
就在刚才,他已经经历了一轮「冷水浴」,冰冷的水从头顶浇下,浸透了他的全身,刺骨的寒意让他至今还在发抖。
听到林恩浩的问题,他喉咙滚动了一下,发出干涩的吞咽声,却没有开口。
【原来是宋智勋暴露了!】尹相城瞬间知道自己为什么被抓。
本来他还以为是自己暴露,没想到是宋智勋。
「我————我不知道————」尹相城声音嘶哑,「你手里的那东西————是一个客人留下的————」
「我只是————只是帮忙保管————我根本不知道什么代号,什么指令————」
林恩浩叹了口气,合上笔记本,放在面前的桌子上。
「看来你还没有认清形势。」
林恩浩站起身,走到尹相城面前,弯下腰,视线与他平视。
「在这里,你可以坚持十分钟,一小时,甚至一天。」
「但最后,你一定会说。」
「区别在于,你是想活着说出来,还是想变成一滩烂泥之后再说。」
他直起腰,对着林小虎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话语,却传递出明确的指令。
林小虎立刻上前一步,从旁边的水桶里捞出一块湿毛巾,直接盖在了尹相城的脸上。
毛巾厚实,吸水性极强,瞬间堵住了尹相城的口鼻。
紧接着,他拿起旁边的水瓢,从水桶里舀起水,缓缓地倒在毛巾上。
尹相城的身体瞬间紧绷,剧烈地挣扎起来。
水浸透了毛巾,紧紧贴在他的脸上,让他无法呼吸。
肺部像是要炸裂一样痛苦,窒息带来的恐惧感瞬间淹没了他的理智,死亡的阴影在他脑海中不断放大。
他的双腿疯狂地蹬踹,却被皮带牢牢固定,双手在皮带下剧烈扭动,手腕被勒出了血痕。
一分钟,这一分钟对于尹相城来说,比一个世纪还要漫长。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出现了重影,身体的挣扎越来越无力,只剩下本能的抽搐。
就在他即将失去意识的瞬间,林小虎猛地揭开了毛巾。
「咳!咳咳咳!」尹相城剧烈地咳嗽起来,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似乎要把整个审讯室的空气都吸进肺里。
鼻涕和眼泪混在一起,糊满了他的脸。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发出「呼哧呼哧」的拉风箱一样的声音,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强烈的疼痛感。
「宋智勋的代号。」林恩浩的声音依旧冷漠。
「海————海豚————」尹相城的心理防线在死亡的恐惧面前彻底瓦解。
有人曾经说过,「闷死」是痛苦值最高的死法。
对此,林恩浩不能给出肯定的答案。
反正「闷人」嘎嘎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