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她想回日本,林恩浩也有一万种方法让她短期回不去。
现在人家自己主动提出来,那是再好不过。
今田樱美的声音很轻:「这次的事情————太可怕了。
「在船上,在那个黑暗的船舱里————」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我只要一闭上眼睛,就听到枪声,看到那些人的脸————」
「我现在需要时间,需要一个安全、安静的地方。」
「让我把心里的恐惧赶走。」
「我想留在这里,等我感觉好一点了,心理医生也说可以了,再回去。」
「好。」林恩浩立刻答应。
「汉川疗养院是韩国最好的心理干预中心和康复疗养机构,环境清幽,安保等级极高。」
「我会安排最顶尖的心理医生团队,采用最合适的方案帮助你恢复。」
「在那里,你可以放下所有顾虑,安心休养,直到你康复为止。」
今田樱美怔怔地看着他,没想到对方已经为她安排好了去处。
「阿里嘎多阔塞以马斯——」她低低地应了一声。
谢谢在日文中是「阿里嘎多」,「阔塞以马斯」是敬语。
她没有松开林恩浩的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些。
在经历了极致的恐怖和绝望之后,这份来自眼前这个强大男人的庇护承诺,成了她此刻唯一的慰藉。
对面的人这次绑架失败,会不会恼羞成怒,疯狂报复?
这谁也说不准。
今田樱美的选择,相当合理。
在日本最多也就是安保公司或者警视厅的废材点心来保护她,自卫队不干这活儿。
哪有在这边保护级别高?
这边可是正儿八经韩国军队的情报部门来保护她。
涉及「被绑架日本人」案件,确实相当敏感。
远不是一般的刑事案件可比————
今田樱美就那么一直握着林恩浩的手,轻轻闭上眼睛,呼吸逐渐均匀。
她,终于睡着了。
安顿好今田樱美,时间已过晚饭时分。
林恩浩驾驶着黑色防弹轿车,驶入蓝山别墅区。
进入自家大门后,林恩浩熄灭引擎,在车内静坐了半分钟,调整呼吸,随后下车。
推开家门,暖黄色的灯光倾泻而来。
金允爱坐在长餐桌的主位上。
她今日并未穿着那身标志性的职业套装,而是换了一件藏青色的真丝家居服。
这种颜色极衬肤色,布料顺滑地贴合著她的身形,勾勒出腰身与肩颈的线条。
金允爱解下围裙,将其折叠成整齐的方块放置在一旁。
这是暗示。
火药味也很重。
家里的红旗面对外面的彩旗,必须有个说法。
林恩浩解救今田樱美的新闻,刚刚已经在电视台播放了————
桌面上摆满了菜肴。
林恩浩径直走到餐桌旁,拉开椅子坐下。
「辛苦了,允爱。」
金允爱没有回话,双眼注视着林恩浩。
数秒后,她收回目光,伸出手指端起面前那只薄胎青瓷酒杯。
「尝尝这个。」
「今天下午刚空运到的獭祭二割三分,口感清冽,能压一压你身上的烟火气。」
她手腕轻推,酒杯在光滑的桌面上滑行,停在林恩浩手边。
林恩浩伸手接过。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没有言语。
「好酒。」林恩浩点头,随即拿起一旁的酒壶,为对方斟满。
餐厅内陷入短暂的安静。
「这次去东京,你的收获看来不仅仅是情报。」金允爱微微蹙眉,「还带回来一个娇滴滴的日本小姑娘?」
「林部长真是好雅兴,无论走到哪里,都不忘怜香惜玉。」
林恩浩咀嚼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
「我有那么不堪么?」林恩浩笑了笑。
「今田樱美不是礼物,也不是我在路边随手捡的花瓶。」
他放下餐巾,直视金充爱的双眼。
「有人动了歪心思,绑架了她,我恰好在场,顺手把人捞了回来。」
「顺手?」金允爱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东京那么大,拥有几千万人口。」
「绑匪挑选的下手地点,偏偏就撞在你的枪口上?」
「这概率比中彩票头奖还要低。」
金允爱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骤增。
「这真的只是顺手」吗?我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林恩浩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允爱,你了解我的行事准则。」
「我不是下半身思考问题的人。」
「美貌在我们的世界里,是最廉价的资源。」
金允爱微微蹙眉,不得不承认林恩浩说的是事实。
韩国高层圈子,最不缺的,就是女色。
就连金允爱的父亲金永时,也是这几年年纪大了,这才对那种事「意兴阑珊」
他以往经常出席卡卡举行的「大办」,夜不归宿也是常事。
更别提还有一些「外室」。
即使这样,金永时在高层圈子中,已经算「洁身自好」的了————
那个时代,风气如此。
当然,正妻一定只有一位,这个连对面的太阳系也必须离了再结。
林恩浩见金允爱「心里有数」,继续说道:「今田家有用,非常有用。」
金允爱挑了挑眉,等待下文。
「你应该清楚我国工业目前的短板。」
「我们在传统造船业虽然占据一席之地,但在高端特种船领域,一直被日本的三菱重工和今田重工压制。」
「很多核心技术,始终受制于人。」
林恩浩开始「下大棋」,金允爱还挺吃这一套。
毕竟玩政治的,天生就是「大棋党」。
林恩浩观察着金允爱的表情,继续说道:「今田樱美的爷爷是个老顽固,软硬不吃,把技术捂得比命还紧。」
「常规的商业谈判根本行不通,即使我们出双倍的价钱,他也未必肯卖。」
「但,现在不同了————」
林恩衣端起酒杯,轻轻摇晃,看着杯中清澈的液体。
金允爱沉默了。
许久,她眼中的怒火稍微收敛了一些。
「理由很充分,逻辑很严密。」金允爱重新端起酒杯,「但我还是开喜欢日本人。」
「特别是那种看似柔弱无害,实则麻烦开断的娇滴滴的日本女人。
林恩衣笑了。
他听出对方语气中的松动,知道这一关算是过了。
「你多虑了。」林恩衣乔起筷子,夹了一仞炒蛤蜊放入口中。
「你别看她二十多岁了,心智跟个未成年的小孩子一样————」
金允爱冷哼一声,斜睨了他一眼:「对于某些男人来说,就喜欢这一口。」
「我兀是那样的人啊!」林恩衣连忙辩解,「人家二十三了————」
「借口找得开错。开过————」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亨线扫过林恩衣解开的领口。
「既然你精力这么旺盛,在东京打了那么久还能全须全尾地回来」」
「今晚是开是该好好补偿一下让我担惊受怕的损失?」
林恩浩站起身,绕过餐桌走到她身后,将她圈在怀中。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
「如你所愿。」
金允爱侧过头,白了他一眼,嘴唇轻启,吐出两个字:「禽兽。」
很快,她补充道:「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这种丐我以后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之林恩衣立刻追问道:「什么条件?」
"